听完霍向东的话以后,周海棠一脸狐疑的看了他许久。
“就这么简单?”
霍向东放下筷子,嬉笑道,“对,就这么简单。你帮我搞定陈媛编制问题,我帮你搅黄咱俩的婚事。”
“霍向东,实话实说,你是不是跟人家小姑娘钻小树林了?”
周海棠虽然没见过陈媛本人长啥样,但从霍向东违反常理的做法来看,首先就怀疑他是不是跟人钻小树林让人怀孕了,不然怎么这么上心陈媛工作?
一脑门黑线飘过,霍向东脑海里飘过一个地转转身影,白了对面的周海棠一眼,“在你心里,我就是这么一个人?”
“反正也没好哪去,一肚子坏水儿。”周海棠似笑非笑的看着他,又问,“为什么?”
“什么为什么?”
“工作、还有咱俩的事,为什么?”周海棠重复了一下自己的问题。
霍向东只得先解释了一番为什么帮陈媛解决工作编制的问题,这才将话题转到两人身上,“我能看出来,你对我没那方面意思,我对你也没那想法。咱俩真要是硬凑,最后不会有好结果的。”
沉默了一会儿,周海棠似乎是在权衡他的提议。
霍向东也没催她,先是给她倒了一杯茶水,随后又给自己倒了一杯,慢悠悠的喝着茶,眼神看向窗外对面录像厅门口贴着夸张的海报,音响里震天响地放着“昏睡百年”,那是《霍元甲》的主题曲。
几个穿着喇叭裤、戴着蛤蟆眼镜的年轻人,手里提着双卡录音机在街角晃悠。
“编制的问题,我可以明天周六休息去找舅舅帮忙。”好半晌,周海棠才这么回了一句。
重新将视线挪回室内的霍向东笑笑,起身道,“好,动作稍微快一点,我等你消息。”
“等等。”周海棠叫住了要走的他,偏头问道,“你的工作、还有咱俩的事儿,梅姨那,你准备怎么说?”
“我妈那就不劳你操心了,我慢慢想办法跟她说。”撂下话后,霍向东离开了福满楼。
有些失神的周海棠,眼神通过玻璃窗,看着楼下的霍向东骑上一辆二八大杠消失在街角。
回单位的路上,霍向东心情格外舒畅,计划都在有条不紊的进行着,很快他就被沿途巷子里的热闹景象吸引,耳边传来年轻人兴奋的喊叫声。
“中了!中了!老板,一等奖,自行车!”
手上稍微带了一点刹车,回头多瞄了一眼巷子里景象,骑着自行车的霍向东思绪翻飞。
80年代乃至九十年代,私人奖券活动风靡一时,一等奖由最开始的自行车,到后来的小汽车,虽然和后世动不动就上千万的大奖而言不足挂齿,可在那个年代依旧是诱惑力满满。
其中的乱象也不少,成为了当时的一个社会难题。
因此,1987年6月批准,同年7月由社会福利有奖募捐委员会发行了第一套福利奖券,同时在10个省、市试点发行。
而目前为止,蜀省并不在试点省份,私人奖券依旧大有市场,这倒是给了他另外一个销售积压红烧肉罐头的思路。
不知不觉回到单位,霍向东推开技术科那扇绿漆斑驳的大门,里面烟雾缭绕的跟仙境似的。
正围成一圈,讨论着霍向东昨天竞聘厂长情形的几人,立马鸦雀无声。
“聊什么呢?这么热闹?”霍向东一边说着,一边走到自己那张靠窗的办公室桌前,从抽屉里找出笔来,又问,“吴小飞呢?”
脸上写满了尴尬的众人,立马就有人说道,“科长,我们就聊聊昨天开大会的事儿。小飞是您徒弟,那可是跟您一脉相承兢兢业业,这会儿估计已经去车间了。”
霍向东不由得多看了一眼说话的梁三喜,这马屁拍的猝不及防啊!
又从墙角拿来热水壶的梁三喜,笑呵呵的问道,“科长,我给您倒杯水就去把人叫来?”
“呃算了。”霍向东倒是没有跟梁三喜客气,吹了吹冒着热气的搪瓷缸子,喝了一口,“忙去吧,回头我再找他。”
“好咧,科长。”梁三喜屁颠屁颠回到了自己座位上,看着另外几人挤眉弄眼的表情,溜出了办公室。
“哎,三喜。你说你们设备组的陆副科长会怎么看这事儿?”技术组的一名职工说道。
梁三喜吸了一口烟,想了想陆副科长跟霍向东由来已久的矛盾,无非就是曾经的科长之位。
按理来说,陆骏是厂里的老人又一直管着技术科设备组,经验和资历都比霍向东这个后来者有优势。
可后来霍向东却坐上了科长的位置,任劳任怨的陆骏依旧是副科长。
“我觉得吧,要是我是陆副科长,肯定支持。”
“为啥?”
梁三喜看着他们一脸懵逼的样子,解释道,“如果霍科长真当上厂长了,咱们科科长的位置是不是就空出来了,谁更有希望坐到那个位置上?”
听他这么一说,围在一起聊闲篇的几人壑然开朗。
办公室里的霍向东,屁股还没坐热,办公桌前渐渐被厂内关心公开选拔厂长的职工围了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