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圣都。
推开事务所的大门,蕾蒂环视着一贫如洗的大厅,忍不住发出一声冷笑:“哈,以前怎么没看出来,但丁打扫卫生的本事居然这么厉害?”
整个大厅空荡荡的,只有角落里一个老旧的唱片机幸免于难。
苏伦刚把帕蒂安全送回公寓,正拎着一份特大号的豪华披萨和两杯草莓圣代跨进门。
刚走到门口,他就听到蕾蒂看着但丁原本的办公桌,不满地嘟囔着:“躲债跑路就算了,连张字条都不留,这老混蛋……”
“他最好祈祷,别让我在哪个女人的公寓里逮到他。”
话音未落,蕾蒂突然转过头盯向了刚进门的苏伦。
被这充满杀气的视线盯住,苏伦头皮一紧。
“别这么看我,蕾蒂姐。”
他赶紧提起袋子以示清白。
“我发誓,我一回来但丁就消失了,这地方不仅啥都没剩,我还得捏着鼻子替他去还那一长串的欠款帐单。”
说到这,苏伦也有些愤愤不平:“谁能想到他平时连吃披萨和圣代的钱,都是记在事务所名下的!”
听到这话,蕾蒂神色玩味,视线落在苏伦手中散发着芝士香气的包装盒上:“哦?替他还了帐单,居然还买得起特大号的披萨和圣代。”
“看来有人最近发了财,手头相当宽裕啊。”
苏伦心里咯噔一下,干巴巴地笑了笑:“接了点委托,勉强赚了点辛苦钱。”
“多少?”蕾蒂继续追问。
苏伦顿感不妙。
以前但丁在的时候,他的大半委托金都会被她以各种理由克扣。
现在但丁跑路了,这份因果难道要落在自己头上了?
“真没多少……”
几分钟后。
经过一番亲切交谈后,苏伦看着手机上成功转出的一百万美金提示,心都在滴血。
“别摆出这副苦瓜脸,就当是孝敬长辈了。”
蕾蒂心安理得地收下了这笔钱,拍了拍他的肩膀,“我也不会白拿你的。既然你现在要单干,等这次事情结束,我会介绍一个武器商给你认识。”
“那家伙路子很野,能弄到很多连官方都摸不到的绝密委托。”
正说着,大门被推开。
莫里森叼着雪茄走了进来,看到大厅里站着的女人,有些意外。
他微微点头致意:“蕾蒂?什么时候回来的?”
蕾蒂躺在椅子上,擦拭着枪管:“没几分钟。你们聊正事,不用管我。”
莫里森看向苏伦,开口问道:“波霍县那个食人魔委托,处理的怎么样了?”
苏伦点点头:“解决了。”
莫里森吐出一个烟圈,默默问道:“那我特意给你租的跑车呢?怎么在门口没看见?”
“……”
苏伦的神色一僵,陷入了沉默。
看着他这副心虚的模样,莫里森似乎早就料到了这个结局。
他无奈地轻笑了一声:“你跟但丁那个家伙还真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
“鉴于这是我们之间的第一次合作,官方的委托金我会全额打到你的卡上,车的事就一笔勾销了。”
苏伦闻言,心中不禁有些感叹。
莫里森一直是个十分靠谱的中间人,这么多年来一直帮着但丁擦屁股,也从不乱克扣报酬,绝对算得上是个业内绅士。
他不动声色地往前靠了靠,小声嘀咕道:“车的事情,我之后会把钱补给你的。”
说完,他偷偷使了个眼色,示意对方千万别声张。
要是让旁边正在擦枪的蕾蒂知道自己还有馀钱赔车,恐怕刚保住的小金库又得大出血。
莫里森混迹社会多年,立刻读懂了他眼神里的求生欲,会心一笑,点了点头。
他从公文包里抽出了一个新的文档递了过去:“正好,这里有个新活。”
“市区里遇到了点灵异麻烦,报酬给的还不错,要接吗?”
苏伦接过文档看了几眼,有些兴致缺缺地推回了文档:“最近手头还有别的事情要忙,等我空下来再联系你吧。”
莫里森也不强求,收好文档,冲着蕾蒂压了压帽檐示意,转身离开了事务所。
……
电梯内。
他看着电梯里的禁烟标语,冷笑一声。
“啪嗒。”
火机窜出火苗,他又熟练地给自己点上了一根新烟。
“呼——”
康斯坦丁抬起头,吐出一口浊烟。
他看着电梯内的反光镜,看着自己那张颓废的面庞。
从出生起,他就背负着诅咒,母亲因生他而死,父亲将这一切的过错都推到他头上。
长大之后,他因自己的傲慢,害得无辜的小女孩和身边的挚友一个接一个惨死。
在经历了这一切后,他选择自杀结束这可悲的一生,结果又被抢救回来了。
从那以后,他就成了一个烟不离手的混蛋。
“老兄,你这样让别人狂吸二手烟,死后可是上不了天堂的。”
康斯坦丁突然想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