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第33章
那无声的沉默,在此时此刻化作巴掌，狠狠打在孙氏脸上。孙氏不敢相信地看着一言不发的周夫人，声音带着几分恳求，“你快说话啊。”
周夫人闭上眼，身子摇摇欲坠。她的眼前浮现出丈夫躺在床上的场景……她一点都不想和他一个下场。
跟着那妇人一道过来的人，看到周夫人的反应，也彻底相信了这件事。那些女孩还那么小,他们怎么狠得下手的？
周家这些年来做所谓的善事，就是因为心虚吧?杀人就是杀人,怎么可能因为做了好事就一笔勾销？“杀人凶手！你们都是杀人凶手！”
“老天爷怎么没把你们全家都劈死！”
“你还我侄女！”
愤怒的他们，把手中准备的东西都砸了过去。又是一波烂菜叶、臭鸡蛋……
周夫人躲闪不急，被砸了个正着，两眼一闭，被熏晕了过去。周家下人慌乱地将她扶起来，想带她离开，然后也被砸了个满头包。这些百姓这回可以说是有备而来，好几个人都准备了一大筐的烂菜叶，可以尽情丢，管够！<1〕
孙氏也没好到哪里去，刚才她为周家说话，其他百姓不知道她的真正身份，以为她是周家亲戚，深恨她助纣为虐，砸她时丝毫不手软。也就这些百姓不想进衙门,不想闹出人命，不然丢的就不是烂菜叶而是石头了。“别砸我，我真的不是周家人。”
孙氏是真的后悔了，她感觉自己就是蠢货，傻乎乎为周家出头，现在被当做同伙。
阿玉的姑姑窦大娘更愤怒了，“你不是周家人，你帮什么腔？站着说话不腰疼，是因为死的不是你孩子吗？”
于是她抓起旁边一大把的菜叶，用力丢向孙氏。<1孙氏脸色苍白，辩解不能。如果是昌言遇到这种事……只怕她和周家同归于尽的心情都有了。
换做是平时，有人这样在周家大闹，周家早就叫官了，或者拿棍子把他们打出去。但现在周家的事情都传出去了，要是再叫官的话，到时候来的可能就不止这些百姓了。
当然，有几个知道内情的周家下人也在心中暗骂周家活该。前院闹成这样，许家的护卫许斌自然也知道。他倒是想把主子给救下来，但衡量一下对面的人数，伸出的脚就这样缩了回来。现在大家都在气头上，他要是帮忙的话，估计要被当做周家人一起打了。这些百姓对于周夫人和孙氏可能就是丢丢烂菜叶，但换成男人，可能就要上手揍了。
周家乱成了一团，周家管事拼了命扯着嗓子，让人将这些人赶走。周家下人全都出动了，废了九牛二虎之力，才勉强把他们都驱赶出去，这还是因为他们的烂菜叶已经丢完了的关系。这些下人也没落得好，好多被打得鼻青脸肿的，在那边直喊哎哟。周老夫人知道前院发生的事情，气得头疼，让人去请家里常用的杨大夫。她的丫鬟特地走的狗洞出去，周家前门和后门都被堵了。半个时辰后，丫鬟回来了，脸露犹豫，“老夫人，杨大夫说他有事。”她不敢说，杨大夫根本不愿上门。
周老夫人看她的表情也能猜出一二，“其他大夫呢？”丫鬟头垂得更低了，“其他大夫也有事。”她也没想到，周家的事情居然传得那么快。那些大夫在知道她是周家人时的表情……让她恨不得挖个地洞把自己埋了。这也是因为天打雷劈的事情太过吸引人眼球，百姓们原本就想探究内情。于是周亦清的事情一曝光，便飞快传遍了大街小巷。周老夫人脸色灰败，这日子何时才是个头啊。她忽的想起一事，“孙氏呢？”
丫鬟说道：“她换好衣服后已经走了。”
周老夫人叹了口气，“这次是咱们家牵连她了，到时候记得让人送份赔礼。”
她听说孙氏的儿子许昌言书读得不错，周老夫人还是想和孙氏维持好关系的。所以当时在寺庙中，她才会主动结交孙氏。许家虽然落败了，但以前也是官宦人家一-是周家根本就攀不上的家庭。等许昌言中举后，便有重新崛起的机会。
她的小孙女只比许昌言小一岁。
周家如今这种情况，周老夫人只能努力抓住周围一切能抓到的东西。从狗洞中爬出来，孙氏脸色很难看。
她没想到自己这辈子居然也有爬狗洞的一天。当领路的丫鬟支支吾吾地告诉她，为了避免一些不必要的受伤，只能委屈她时，她简直羞愤欲死。她今天怎么就这么想不开，非要来周家。
虽然换掉了身上的衣服，梳洗了一番，但她总觉得自己身上还残留着臭味。钻出狗洞，孙氏将周家准备的帷帽戴上，就怕被人认出来。短时间内，她还是别进城了。
因为马车停靠在大门前的缘故，她还得再拐过去。周家无论是大门还是小门，都被围得水泄不通。那阵仗比刚才看着还更大，甚至有愈演愈烈的趋势。孙氏忽的闻到了一股浓郁的粪便味，让她忍不住干呕了起来。有人拎着粪水就来了，直接泼在了周家大门、墙壁上。周家的下人根本不敢出来。
许斌看着这一幕，喃喃说道：“幸好下午没有人提粪水过来。”孙氏心有戚戚焉地点头，那叫一个后怕。要是真被泼了这样一身，她恨不得死了算了。
趁着百姓们的注意力都在周家身上，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