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想起了爸爸和哥哥帮自己谈妥的“婚前协议”。
南有哲海商家,北有槐宁项家,现在两家并一家,可哪一家都不愿让孩子去对家的地盘上生活,协商过后,最终决定在梧城定居——那座城市距离槐宁差不多两小时车程,还不至于让项家的掌上明珠有远嫁的困扰。
这半年来,商行野不仅置办好了婚房,还将缙华科技总部搬迁到了梧城,项仪淑实在找不到借口反悔。
琢磨着回家还得抽时间收拾行李,她闷闷不乐地解开安全带,刚准备推门下车,耳边再次响起低沉的男声:“对了……”
项仪淑扭头。
商行野顺势将一只黑色的丝绒盒子递到她的眼皮底下:里面是一枚钻戒和一枚男士素圈戒指。
设计中规中矩,若非钻戒上的那颗“鸽子蛋”足够大,这件首饰并不会让见过世面的项大小姐多看一眼。
此刻的她,还是颇给对方面子,佯装讶异地睁大眼睛,一秒都没有耽搁径直抬手伸过去,示意他为自己戴上婚戒。
此时无声胜有声。
然而,新晋丈夫并没有会意。
那只修长、精瘦的手迟疑着握住她的,随后手腕一转……
是握手。
甚至不是牵手。
在项仪淑无比震惊的目光中,商行野握着她的手,目光沉沉,用一种很正式、很诚恳的语气送上祝福:“项小姐,新婚快乐。”
*
项小姐的新婚一点都不快乐。
嫁个老古董、活化石也就罢了,慢慢教导、驯化,总能开窍的。
嫁个一点风情都不懂的人型精密仪器……
是真的没招了。
男戒留给商行野,项仪淑将只剩下钻石女戒的丝绒盒子塞进包包里、头也不回地离开库里南。
直到鼓着腮帮走进家门,才发现爸爸和哥哥都在客厅里静候她的归来。
项舟行掐了烟,掀了掀眼:“领过证了?”
她负气应答一声。
听着像“嗯”又像“哼”。
粗神经的老项完全没觉察到女儿在闹脾气,毫不迟疑地将战火引向儿子:“怎么没让你哥领着去呢,民政局他熟啊——男人一年逛两次民政局,一次结,一次离。”
扎心了。
还绞着肉了。
项言铮原本准备了一肚子叮嘱妹妹的话,结果被亲爹一句话整破防,直接从沙发上跳起来,扯着嗓门开始为自己那段仅仅维持了九个月的失败婚姻找理由。
那对父子气性都大,吵起来堪比两只阿拉斯加面对面狂吠,项仪淑懒得劝架,趿着拖鞋上楼,准备回房补觉。
刚在梳妆台前坐下,群聊“富愁者联盟”就弹出了新消息。
百里妤:@项仪淑,你老公的照片呢?
百里妤:快点吧,我们等到花儿都谢了。
项仪淑早就把这事儿忘到了脑后,想了想,从包里摸出结婚证,对着红底证件照拍了一张甩进群里。
一石激起千层浪,群里瞬间热闹起来。
百里妤:恭喜恭喜!什么时候办婚礼?婚礼要用我家的珠宝吗?
楚桑:恭喜恭喜!什么时候办婚礼?婚礼要用我家的酒店吗?
高落苏:恭喜恭喜!什么时候办婚礼?婚礼用我家的厨师和甜品团队吗?
项仪淑:你们是打算用我的婚礼做自家品牌的宣传吗?
项仪淑:也不是不行。
项仪淑:不过,每家还得附赠一个伴娘——婚礼日期等我通知。
百来条消息过后,几位大小姐终于想起来“研究”那位新郎。
楚桑:阿淑,你老公真的很帅诶,身材也没得说,肩宽胸大,基因真好。
高落苏:像谷饲安格斯黑牛一样。
项仪淑:……
百里妤:@高落苏,别用那些奇奇怪怪的食材来比喻男人,这种身材叫双开门。
高落苏:你用电冰箱来比喻男人也很奇怪呀。
高落苏:委屈巴巴.jpg
高落苏:还是牛比较贴切,身材健壮,性格稳定,紧实多汁,繁育力强。
紧实多汁,繁育力强……
项仪淑一只手摸索着还热乎着的结婚证,另一只手按着屏幕敲字,好不容易才甩掉脑袋里的奇怪幻想:可惜性格太古板,不是我的菜。
百里妤:你喜欢什么菜?
项仪淑:我想想……
项仪淑:唔,还是更喜欢那种——吵架的时候会强吻我,纠错的时候会惩罚我,吃醋的时候会疯狂占有我的男人。
百里妤:我还是个孩子我听不懂.jpg
高落苏:我还是个孩子我听不懂.jpg
楚桑:我还是个孩子我听不懂.jpg
项仪淑觉得自己的精神状态已经遥遥领先、一骑绝尘,嘴上也愈发没有遮拦:得了吧,我不信你们这些孩子没想象过这样那样的事,我只是敢想也敢说罢了[摊手]
此话一出,又收到几十条新消息的狂轰滥炸。
目光无意间瞄到衣帽间的方向,她的情绪瞬间回落不少:再和你们说件事,我周四要跟商行野去梧城住一段时间,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回来。
百里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