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说罢便提起那只已经无法拖行的行李箱,又捡回雨伞,朝回家的反方向走去。
项言铮没好意思再去拉扯,双手插兜跟在她后面,难得絮絮叨叨:“你自己找地方?朋友家里吗?可我看你也不像有朋友的样子……喂,你身上有多少钱?是打算住桥洞吗?还是住二十块一晚上的黑旅馆?你行李箱里有笔记本电服吧?住那种廉价黑旅馆,当心连唯一的家当都被偷了!”蓝蔷终于驻足。
转过身来的时候,眼眶红得惹人心疼:“算我求你一一别管我了,行吗?"如果说刚才自己还对这个男人有几分欣赏,那么现在……就有几分厌烦了。
但项言铮全然没有觉察。
湿漉漉的狼尾发梢贴着脖颈,他歪了歪头,语气里半是揶揄、半是无奈:″……我现在还能不管你吗?”
蓝蔷眉头紧蹙,酝酿着劝说的话术。
还没来得及张口,他又一次提及了那个陌生的称呼:“女朋友?”大
再次坐进宽敞、暖和、弥漫着高级香味的车厢里,蓝蔷有种重新活过来的感觉。
这一次,她被请上副驾座。
项言铮单手控制着方向盘,打开了中控台收纳盒:“…有纸巾。”蓝蔷轻声道了句谢,伸手抽出几张纸巾,只是力道没控制好,一下子抽出厚厚一叠。
她略显无措地僵在那儿,想放回去一些,又觉得这样更加尴尬。项言铮看出了女孩的不自在,主动叮嘱:“这纸不掉屑的,你把身上也擦一擦。”
蓝蔷照做,而后便一言不发坐在那儿,用指腹轻碾着质感很好的纸巾,目光落在窗外模糊成一片的雨景里,不知在想什么。这条路项言铮很熟悉,没有开导航。
车厢里只有他们的呼吸声,以及某种尚未消散的沉重。到了第二个十字路口,他终于忍不住了:“不问问我带你去哪里?”蓝蔷很轻地开口:“都可以。”
还能听出哭过后留下的鼻音。
项言铮小幅度扬了扬唇:“讲这种话……也就是说,能带你回我家了?”这话实在容易引起误会。
果不其然,蓝蔷警觉地盯着他,连带着周遭温度都下降了。项言铮耸耸肩:“开玩笑的一-我附近找个酒店把你放下来。”“青年旅社就行。”
“我家可没投资过青年旅社。”
言下之意,是找个项家投资过的酒店把她放下来。蓝蔷的心情已经平复了不少,终于能分出精力去确认一些别的事:“你家到底是………
正前方路段没有车辆,项言铮正要提速,一团黑影却迅雷不及掩耳从路边绿化带里“窜"了出来,他骂了句“操”,本能地一脚刹车踩到底。轮胎在湿滑路面上发出尖锐的嘶鸣,车身猛地一顿。蓝蔷被安全带狠狠勒回座椅,面色煞白:“怎、怎么了?”项言铮没有回答,解开安全带、推开车门、绕到车头检查情况,任由雨水又一次将他淋湿。
蓝蔷紧跟着下了车。
这才发现,方才展现出蛮横、暴戾一面的大少爷正单膝跪地,费力地从车轮底下扯出一团湿漉漉的黑色垃圾袋,翻来覆去检查了好几遍,像是在确认有没有血迹、有没有任何生命迹象。
没有。
只是个装着空瓶和废纸的塑料袋。
蓝蔷亦松了一口气。
盯着神情如释重负的男人,她鬼使神差地问:“你是以为撞到了小猫、小狗吗?″
项言铮没说话。
算是默认。
末了,他低声咒骂几句,十分嫌弃地将垃圾袋卷了一卷,但也没有随手乱扔,而是打开后车门塞进车载垃圾桶,接着语气不悦地责备蓝蔷:“谁让你下来的?走了,上车!”
眼神不好?
还是因为下雨天、视野模糊?
她无心追问原因,而是继续搭话:“你刚才很紧张。”认识一个人或许不需要太长时间。
从连城到槐宁这一路,蓝蔷看得分明,项言铮就是个看上去粗线条、内心却很细腻的……老好人。
想到这种外在与内在的反差,她情不自禁调笑了一下:“心理素质不太行。”
项言铮本想反驳。
意识到蓝蔷因为自己而暂时忘却了家人带来的困扰,他默默认下那个事实:“是啊,我要是心心理素质足够强,可能现在就不在念书了吧。”两人前后上了车。
黑色大G重新启动。
蓝蔷系好安全带,尾音上扬“嗯"了声,续上了先前的话题。项言铮长舒了一口气,话语间带着一点点炫耀的意味:“其实,我是玩重型机车的……可能就是因为心心理素质不过关,业余当个爱好还行,当不了职业赛车手。”
“重型机车?听起来很危险。”
“但是刺激。”
项言铮将空调出风口朝副驾座方向拨弄了一下,接着道:“有机会载你去兜风。”
蓝蔷一愣。
后知后觉,这话过于暧昧。
项言铮舔了下干裂的唇角:……
还没想出补救的话术,就听见身边的女孩轻声说了句:“好啊。”内心的悸动还没有彻底冒尖,蓝蔷又加重语气重复一遍他的话:“如果有机会的话。”
比起期待,更像是在强调一-不可能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