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阿铮爱上了阿蔷(4)
次日,蓝蔷起了个大早。
开门就看见项言铮等在走廊里,询问过后才得知,那位大少爷在隔壁守了她一宿。
在酒店吃过自助早餐,黑色大G一路驶向昨天的城中村,项言铮途中打了个电话,顺势还捎上了两个保镖。
偷瞄着前排的两个身材魁梧、西装革履的墨镜男,蓝蔷脸色微妙,很小声地询问身边人:……是不是有点太夸张了?”刚刚使唤保镖接下司机重任的项言铮活动着肩膀:“两个保镖而已,有什么夸张的?要不是怕人多嘴杂惊动我爸,我恨不得带两车保镖过去给你撑场面!蓝蔷…”
恍惚间有一点错觉,好像自己真的有了坚不可摧的靠山。尽管这份庇护完全建立在对方随时可以收回的“好心"上。她还是笑了笑。
眼见着那两瓣习惯于紧抿的红唇出现了柔软的弧度,项言铮瞬间失神,半晌才收回目光,佯装低头查看导航。
雨过天霁,但那条巷子依旧灰蒙蒙的。
蓝蔷的家位于巷子最末。
或许是为了迎接“有钱姐夫"的到来,那个叫做蓝茗的少年顶着日头、倚靠在矮墙底下玩手机,时不时抬头张望,远远见到黑色大G在巷口停下,他转身就钻进楼道叫来父母。
看见蓝母的第一眼,项言铮冲保镖做了个手势,两人立刻一左一右护住了蓝蔷。
然而。
今天的中年妇人明显倒饬过自己,热情得像是换了一个人,虽然对人高马大的保镖十分畏惧,但打量项言铮的眼神明显像是在招呼自家人,仿佛压根没经历过昨天那场闹心事:“哎呦,你们回来啦?快,快进屋坐…”母亲的变脸令蓝蔷很不是滋味。
她示意项言铮等在外面:“我家很乱。”
后者却双手插兜歪了歪脑袋:“你一个人进去,待会儿还出的来吗?”说得像是潜入什么龙潭虎穴。
但这担忧不无道理:吃早饭那会儿又听蓝蔷说,高考结束填报志愿,母亲提着菜刀逼她选槐宁本地一家卫校,说是方便照顾家里,她不得不照做;填完志愿后她被关在家里整整两天,好不容易才寻到机会偷跑去网吧把第一志愿改成了连城大学,母亲怒不可遏,差点撕了她的录取通知书……最后,还是蓝蔷跪在地上发誓说去外地念大学不花家里一分钱,毕业以后工资全部上交,这才勉强得到允许。
项言铮听得窝火,坚定了“管闲事"的决心:“我跟你一起,拿完东西就走。”蓝家比他想象中更加清贫,蓝蔷甚至没有一个像样的房间一一一张折叠弹簧床放在客厅角落,她就这样将就了许多年。或许是不打算轻易让女儿离开,蓝母并没有替她提前收拾好下半年要穿的秋冬棉服,趁蓝蔷翻找衣服塞进行李箱之际,她佯装帮忙,却一个劲儿旁敲侧击询问项言铮家里是做什么的:“蓝茗可是说了,光是他开的车就得好几百万呢?”蓝蔷只含糊回答说是做生意的。
她留了个心眼,有关意隆集团的事一个字也没有提,生怕给项言铮惹麻烦。思考片刻,又故意恐吓:“不该问的事,别问。”蓝母果然闭嘴。
蓝父是个矮小瘦削的中年男人,眼窝凹陷,许是在赌桌上见识多了世道险恶、人情冷暖,不敢上前多搭话;倒是蓝茗堆着笑脸凑到项言铮身边,姐夫长,姐夫短,项言铮在一声声"姐夫"中迷失自我,也没多想,加了他的联系方式。得知蓝蔷这趟回来还想把户口本内页拿走,蓝母当即就不乐意了:“还要户口本?你、你们……那不就是要去登记领结婚证吗?”蓝蔷只得找借口说是大四找实习工作用得上一一总不能说是担心他们冒用自己的身份去做些非法的借贷。
见蓝家父母死活不同意,项言铮只得让蓝蔷回车上等着。蓝茗像是意识到了什么,热情张罗着要帮姐姐搬行李,结果姐弟两人一走,蓝母马上露出真面目:“我女儿这么漂亮,这么懂事,喜欢她的男孩子多着呢!我们原本都给她说好了一门亲事,打算她这趟暑假回槐宁就让两个小辈订婚的,两家都聊到彩礼了……”
蓝父插了句嘴:“男方家说给六万八。”
蓝母嘴里嘘着"去去去",扭头就抬高了价格:“那个庄家,说要给我们家十二万八!是十二万八!我们老两口身体都不好,又没个保障,蓝蔷的弟弟上大学也要花钱……项先生,你既然看上了我们家蓝蔷,那是不是也得…她没把话说完,只搓了搓手指。
项言铮早就料到了这一茬。
他直接从兜里摸出事先准备好的一张卡,神情冷漠:“卡里有二十万,没有密码。”
听到这话,蓝父的眼睛都直了,他接过卡,毫不犹豫地将攥在手里的户口本递了过去:“好,好,我们同意了,你把蓝蔷带走吧。”像是在处置一件完全不重要的玩意儿。
比起那老赌徒,蓝母稍微会说几句人话:“蓝蔷跟了项先生你呀,是她的福气,我们全家都放心!您就放心吧,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我们以后绝对不会打扰她的!”
好好待她就是不打扰她。
隐隐体会到蓝蔷在这个家里所受的苦楚,项言铮不爽地磨了磨后槽牙,觉得在这里多停留一秒钟都会呼吸不畅、胸口发疼。他大步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