璋却毫不在意,淡淡道:“宋大人要是觉得新学辱没了斯文,尽管辞官。
本王倒想看看,是大明离了宋大人不行,还是宋大人离了大明不行。”
这话就很不客气了,宋讷差点一口气没上来,捂着胸口直喘气。
老朱一直坐在御座上,冷眼旁观。
从宋讷出班,到刘仲质附和,再到任昂弹劾,百官跪倒一片,他全程没怎么说话,就静静地看着。
底下吵得跟开锅似的,文官们跪了黑压压一片,喊口号的、吹胡子瞪眼的、气得胸口起伏的,什么样的都有。
可老朱脸上半点儿表情都没有,既不发怒制止,也不开口表态,
就那么垂着眼皮,居高临下地看着底下这群人,眼神深得象口古井,谁也摸不透他心里在想什么。
武将队列那边,又是另一番光景。
站在最前头的常遇春,穿着一身武官常服,虎背熊腰,往那儿一站就跟座山似的。
他抱着骼膊,看着底下跪了一片的文官,嘴角撇得老高,跟旁边的蓝玉小声嘀咕:
“蓝小二,你瞧瞧你瞧瞧,这帮遭瘟的书生,就会扯着嗓子喊。真遇上事了,一个比一个跑得慢。”
蓝玉嗤笑一声:“可不是嘛姐夫,当年北伐的时候,让他们跟着运个粮草都推三阻四,
说什么君子远庖厨,说什么士不习武。
现在王爷要办学教真本事,他们倒跳出来了,一口一个贱业,一口一个异端,我看他们就是闲的蛋疼。”
“害,跟他们置什么气。”
常遇春摸了摸胡茬,眼睛瞥了眼殿中的朱瑞璋,
“你放心,就这帮耍嘴皮子的,王爷一个人就能对付,咱们这些大老粗,上去了反而说不明白。
真要是动起手来,咱们弟兄再上不迟。”
他这话可不是说笑,奉天殿这么大,
真要是闹僵了,文官们敢上前拉扯,他常遇春一只手就能拎起来扔出去。
旁边的汤和慢悠悠地接话:“老常说得对,陛下这是故意压着,让王爷把道理讲清楚。
现在吵得越凶,等真定下来了,底下的闲话就越少,咱们就老老实实看戏,别瞎掺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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