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日子,靠读书当官是正途,靠手艺当官就是歪路?这是什么道理?”
“再者,民风好不好,不在于学什么,在于当官的怎么做。
上梁不正下梁歪,当官的要是清正廉明,一心为民,百姓自然就淳朴;
当官的要是贪赃枉法,鱼肉百姓,就算天天给百姓讲经书,民风也好不了。”
“把民风败坏的锅甩给技艺,甩给新学,简直是本末倒置。”
朱瑞璋的语气越来越重,每一句话都砸在人心上,殿里不少出身寒门的官员,都暗暗点头。
他们小时候家里穷,饭都吃不上,哪有心思讲什么礼义廉耻?
后来日子好了,才慢慢懂这些道理,秦王说的,都是实在话。
吴伯宗脸色变了又变,却找不到有力的话反驳。
“仓廪实而知礼节”是管子的名言,他没法否定;百姓谋生艰难,也是事实。
朱瑞璋看着他,缓缓伸出第四根手指:
“最后一条,国本之忧,你说帝王与士大夫共治天下,士大夫是国本。
本王告诉你,你错了!”
“国本,从来不是士大夫,是百姓!”
“水能载舟,亦能复舟。这句话,吴大人不会没听过吧?
江山是谁的?是陛下的,更是天下百姓的。
百姓安居乐业,江山就稳固;百姓活不下去,揭竿而起,就算士大夫再忠心,也挡不住。”
“你说士大夫是朝廷的根基,是地方的支柱。可
本王看到的是,很多地方士绅,偷税漏税,包庇宗族,鱼肉乡里。
朝廷的政令到了他们手里,有利的就执行,不利的就阳奉阴违。
他们与其说是朝廷的支柱,不如说是趴在百姓身上吸血的蛀虫。”
“当然,本王不是说所有士绅都坏,可你说他们是国本,本王不认同。”
“至于你说的党争。”
朱瑞璋嗤笑一声,“吴大人,你不会以为,不开新学,就没有党争了吧?
胡惟庸在的时候,淮西党和浙东党斗得还不够凶?
历朝历代,只要有朝堂,就有党争,跟开不开新学没关系。”
“与其害怕党争,不如想办法平衡,想办法约束。
让不同的人互相监督,总比一帮人沆瀣一气、欺上瞒下强。”
“再说了,新学和儒学,不是非此即彼的敌人,是互补的伙伴。
儒臣管方向、重德行,新学官干实事、抓庶务,
大家各司其职,一起把国家治理好,这有什么不好?怎么就一定会党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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