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可能！”黑的儿火者下意识地反驳，但他的语气并不坚定。
”汗王，”
拉赫曼的声音很低，
”巴图将军说的不是没有可能，忽歹达在汗国经营这么多年，树大根深，
我们的人里头，有没有被他收买的？有没有他早就安插的钉子？这个谁也不敢打包票。”
”如果是我们的人放忽歹达的骑兵过去的，那一切就说得通了。”的脸色也很难看，
”有人给他们开了路，引他们绕过了哨卡，所以我们的巡逻队什么都没发现，或者那些人就是我们的人。”
黑的儿火者的后背冒出了一层冷汗。
如果真是这样，那问题就更严重了。
这意味着他的身边，他的军队里，甚至就在这座牙帐周围，都可能有忽歹达的人。
他下意识地看了一眼帐内的几个人——纳赛尔丁，跟了他多年的老人；
拉赫曼，他最信任的谋臣；巴图，他的亲卫统领。
这三个人，他信得过。
可其他人呢？帐外的侍卫、传话的仆从、做饭的厨子……谁能保证？
他心里飞快地盘算着。
负责北疆巡逻和哨卡的将领有好几个，都是他一手提拔起来的人。
可人心隔肚皮，谁知道有没有人被忽歹达收买了？
忽歹达有的是钱。
南疆的商税、玉石、金矿，每年的收入是北疆的好几倍。
他要是想收买谁，一掷千金连眼睛都不眨。
”这件事先放一放。”
黑的儿火者咬了咬牙，”查内鬼的事，本汗让人暗中去查，不要打草惊蛇。
现在最要紧的，是怎么应对大明。”
他站起身来，在帐内踱了几步，转过身看着三个心腹：
”你们都说说，现在该怎么办？大明的人不是傻子，他们迟早会查到这件事跟我们汗国有关。
到时候如果大明直接发兵，我们如何应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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