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见阮桃妩这一句，几人下意识相互对望，空气中漫开一丝微妙的沉默。
赵惊昼抬手虚虚抚过自己的眉眼，一声轻嗤溢出唇角：“我们历经轮回，骨相神韵早已刻进神魂，想要改得平庸，远比简单变换一张面皮要难。寻常易容术，只能瞒得住寻常散修，遇上修为高深之人，一眼便能看穿皮囊之下的本源气韵。”
“不过，我、安芷和望舒易容我倒是能理解，为何要让老宋也一起易容？”
说到这个另外三人就有点尴尬，抠头了。
最后还是悟心硬着头皮说：“咳咳，破暝啊，你通过《凰倾天下》这本小说也知道凰九倾这个人吧，男女通吃。但还是格外喜欢她师尊那种类型的，你也知道她师尊是什么样类型的吧。”
这个他们倒是知道，修仙盟实际领导宗门，玄天宗的第十五代宗主凌君老祖，也是后面和凰九倾一起飞升的漱白尊君——萧白月。
赵惊昼眉梢微微一挑，转头看向身侧的宋朝生，认认真真将他从上到下打量了一遍。
宋朝生被她看得有些不自在，下意识抬手拢了拢袖摆，眉目温润清逸，风骨娴雅，那份沉静出尘的气质浑然天成，确实与记载之中的漱白尊君萧白月，有着七分神韵重合。
“原来如此。”赵惊昼缓缓收回目光，语气多了几分啼笑皆非，“容貌骨相暂且不论，单单是这份温润端方的气韵，便极易叫人联想到萧白月。不过萧白月不是和凰九倾一起飞升的吗？而且我记得他们还是夫妻关系。”
她望向阮桃妩有些疑惑。
阮桃妩指尖轻轻叩了叩舆图边缘，云纹在图纸上悠悠流转，她神色沉了几分。
“是一同飞升，可结局并不似话本里写的那般神仙眷侣。”
她微微顿住，目光落向宋朝生，语气里带着几分唏嘘。
“《凰倾天下》那本话本，刻意美化了过往。萧白月的确是凰九倾的师尊，亦是她道侣，可等到登临神域，权柄在握之后，一切全都变了。凰九倾渴求绝对掌控，容不得任何人忤逆自己，哪怕是心心念念的那个人也不例外。”
百里天歌在一旁接过话，指尖划过舆图上一处已经黯淡下去的古老印记。
“萧白月不愿同她一道驯化众生，更不认同她以命运罗网拘锁万千生灵。二人之间裂痕日渐深重，最后闹到决裂。听说决裂后没多久萧白月就失踪了，到现在也生死不明。”
“更别说凰九倾本就有后宫，听说后宫里男男女女不下百人。后来萧白月失踪之后更是添加了不少和萧白月长相相似的生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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