法水晶板上。
画面里,弹坑的底部,一片焦黑,没有任何生命迹象。
“目标已清除。”约翰在手册上,映射的任务栏后,打了一个勾,“全队,继续前进。下一个网格,g—7区。”
队伍再次沉默地向前开进。
约翰抬起头,看了一眼天空中那轮病态的,昏黄的太阳。
他不知道,这样的“打扫”,还要持续多久。
他只知道,当他合上这本手册的时候,整个希利苏斯,将会变得比暴风城光明大教堂的地板,还要干净。
指挥高台之上。
巨大的魔法沙盘如同一面静谧的湖泊,倒映着整个希利苏斯的战争图景。
一个个代表着百人小队的蓝色光点,如同严谨的逻辑符号,在被划分成无数网格的紫色菌毯上,缓慢而坚定地移动着。每当一个光点抵达指定网格,它会短暂停留,随后,沙盘上该网格的颜色就会由深紫变为焦黑,代表着该局域的“清洁工作”已经完成。
整个过程,安静,高效,带着一种令人不安的数学美感。
“伽马—3小队报告。网格h—9清理完毕。发现并摧毁二级虫巢一座。消耗菠萝”三十枚,标准tnt炸药包两个。我方无伤亡。请求进入下一网格。”
“收到,伽马—3。批准进入h—10区。注意,鹰眼”侦测到该局域有高密度地下蠕虫活动迹象,建议调用炮火支持。”
“明白。”
类似的通信,在指挥频道里此起彼伏,冷静,程式化,象是一群会计在核对帐目。
瓦里安看着沙盘,眉头却始终没有舒展。他走到高台边缘,俯瞰着下方那片广袤的、正在被一点点“擦除”的土地。远方,联军的士兵们象一群沉默的工蚁,重复着侦察、标记、爆破、推进的流程。
“艾德温,”他转过身,声音里带着一丝压抑不住的焦虑,“我们已经在这里打扫”了十天。按照这个速度,要把整个希利苏斯的地表清理干净,至少还需要二十天。我们真的有这么多时间吗?”
萨尔也走了过来,他那双总是蕴含着大地般沉稳的眼睛里,此刻也写满了疑虑。“克苏恩在沉睡,但它不会永远沉睡。我们在这里每多待一天,它苏醒的可能性就增大一分。等到它完全醒来,我们面对的,恐怕就不再是这些可以用炸药解决的虫子了。”
阿莱克萨斯塔没有说话,但她望向安其拉神殿方向的目光,充满了悲泯与忧虑。生命的缚誓者,能清淅地感觉到,在那片土地的深处,一个古老而邪恶的意志,正在如同心脏般,缓慢而有力地搏动着。它的每一次搏动,都让整个希利苏斯的生命脉络,扭曲一分。
“时间?”范德正靠在栏杆上,手里拿着一本硬壳笔记本,用炭笔在上面飞快地记录着什么。听到瓦里安的话,他抬起头,脸上露出了一个有些奇怪的表情,“谁告诉你们,时间是我们的敌人?”
他合上笔记本,走到沙盘前。
“陛下,大酋长,请看。”他指着沙盘上那些不断被“抹除”的网格,“在过去的十天里,我们清理了大约六万平方公里的污染区,歼灭了超过五千万只各类虫族单位。代价是,阵亡一百七十四名士兵,重伤三百一十二人。消耗了三千万发各类子弹,八十万枚菠萝”,以及大约五百吨tnt。”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众人。
“这是一个惊人的交换比。但这不是重点。”
他的手,指向了沙盘东北方,那个代表着“绿洲堡垒”的、闪铄着金色光芒的模型。
“重点是,在这同样的十天里。我们的绿洲堡垒”,生产了二十台德拉贡i型”,五百枚复仇ii型”导弹,以及超过一千吨的tnt。我们还训练了三万名新兵,让他们学会了如何使用标准装备包里的所有东西。”
他抬起头,看着瓦里安和萨尔。
“你们还在用传统战争的思维,来计算这场战争的得失。你们计算的是,我们有多少士兵,敌人有多少虫子。你们担心的是,我们的士兵会疲惫,会牺牲,而虫子无穷无尽。”
“这个算法,是错的。”
“鹿盔,或者说它背后的克苏恩,它们犯了一个致命的错误。它们以为,这是一场血肉与血肉的消耗战。但它们不知道,我们已经把这场战争,变成了一道数学题。”
范德拿起炭笔,在旁边的绘图板上,写下了一行简单的公式。
“对于克苏恩而言,它的人力成本”趋近于零。但它的物资成本”,是恒定的。每一只虫子,都需要从菌毯中汲取能量才能孵化和成长。这片菌毯,就是它的固定资产”。”
“而我们呢?”范德在公式下面,画了一个箭头,“我们的人力成本”,是昂贵的。每一个士兵的生命,都无比珍贵。但是,我们的物资成本”,正在以一个几何级的速度,疯狂下降。”
“一枚复仇i型”,五万金币。一枚复仇型”,三百金币。而一枚,足以将一个虫巢从地图上抹去的,最新型的钻地温压弹”,成本,只需要一百五十金币。”
“我们正在用越来越廉价的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