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战争越拖越长,蒙德马桑城内的气氛也跟着紧绷起来。
征兵告示贴满了每一条街道,酒馆里的醉汉少了,兵营里的呼噜声多了。
就连原本养尊处优的圣铁锁骑士团,也被迫放下了架子,各个成员手里都捏着一张志愿调配单,皱着眉研究该往哪个方向填。
塞尔彼高和法尔纳塞刚从教堂领完志愿单,还没走出大厅,就被一团白光拦住了去路。
小光人飘在两人面前,没有五官的脸直勾勾地对着他们,声音直接在脑子里响起:
“来来来,单子给我,我帮你们填。”
塞尔彼高下意识把单子往身后一藏,嘴角抽了抽:
“给你填?真的行吗?”
“那当然,我还能害了你?”
小光人往前飘了半寸,身上白光闪了闪,像是在拍胸脯。
“咱们什么交情?过命的交情!你信不过我?”
法尔纳塞站在旁边,手里攥着自己的单子,眉头微微皱着。
她倒不是怀疑这位天使大人的本事,只是……这位大人的行事风格,她略有耳闻。
上次那篇《炮打光之鹰》闹得满城风雨,让这位帮填志愿,怎么听都有点不靠谱。
“天使大人。”
法尔纳塞斟酌着开口。
“这志愿单关系到我们被派往哪个战区,是不是……再考虑一下?”
“考虑什么?”
小光人的声音拔高了半度。
“你们俩这么优秀,当然要送到最能发挥价值的地方!怎么,你们不信我?我告诉你们,我眼光毒得很,一眼就能看出哪里最需要你们这种人才!”
塞尔彼高和法尔纳塞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无奈。
“行吧。”
塞尔彼高叹了口气,把单子递过去。
“您填。但先说好啊,要是把我们送到前线当炮灰……”
“呸呸呸!什么炮灰!我是那种人吗?”
小光人接过单子,虽然它没有手,但那张纸就这么悬浮在了半空。
“笔来!”
法尔纳塞犹豫了一下,也把单子交了出去。
“法尔纳塞,法尔纳塞?”
一阵轻微的摇晃把法尔纳塞从昏睡中拽了出来。
她猛地睁开眼,映入眼帘的是蒸汽运兵车铁皮车厢内昏暗的灯光,还有随着车轮颠簸不断震颤的顶板。
空气里弥漫着机油、汗味和某种草药混杂的气息。
她转过头,看到塞尔彼高正坐在旁边,一脸无奈地看着她。
“到了?”
法尔纳塞揉了揉眼睛,声音还有些迷糊。
“快到了。”
塞尔彼高递过来一个水壶。
“你睡了整整一路,叫了你三次才醒。昨晚没睡好?”
法尔纳塞接过水壶灌了一口,冰凉的水让她彻底清醒过来。
她看了看车厢内其他人,几个黑色守望的士兵正靠着车厢打盹,比宾的盔甲占了大半个角落,史尔基缩在他肩甲上睡得正香,伊斯多洛则扒着车窗往外看,嘴里嘀嘀咕咕着什么。
“所以志愿的结果……”
法尔纳塞突然想起来。
“到底是什么情况。”
塞尔彼高沉默了两秒,表情变得有些古怪:
“后来我才得知,天使大人给帕英的推荐信,就写了一句话。”
“什么话?”
“将这两位优秀的同志送到最需要的地方去!”
塞尔彼高学着那副口吻念了一遍,然后摊开手。
“没了,就这一句话。”
“然后呢?”
“然后?”
塞尔彼高苦笑。
“帕英大人一看是天使大人的命令,又看了一眼被推荐的咱们俩,琢磨了半天‘最需要的地方’是哪。最后他看了看地图,拍板说断罪塔那边正好缺医疗兵,就把我们塞上这车,跟格斯队长他们一起出发了。”
法尔纳塞张了张嘴,半天说不出话来。她低头看了看自己怀里的医疗箱,又看了看车厢里这群满身煞气的战士,突然觉得小光人那张没有五官的脸,此刻在她脑海里显得格外欠揍。
“我就知道……”
她扶额。
“没事的。”
塞尔彼高拍了拍她的肩膀。
“至少不是去填战壕。断罪塔虽然危险,但跟在格斯队长后面,总比被扔到其他地方强。”
法尔纳塞叹了口气,没再说话。
她确实紧张,这是她第一次真正意义上的随队出征,而且队友全是陌生人。
她下意识地往塞尔彼高身边靠了靠,看到那张熟悉的面孔,心里稍微踏实了一点。
突然,运兵车猛地一震,速度降了下来,最后彻底停住。
驾驶舱的窗户被敲了两下,驾驶人员扯着嗓子朝车厢里喊:
“各位大人,前方不远处就是断罪塔了。路太窄,车开不过去,只能到这!”
车厢里的气氛瞬间变了。
原本打盹的士兵纷纷睁开眼,手摸向了武器。
格斯坐在车厢最里面,一直没睡,听到这话,缓缓站起身。
他的盔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