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与蒂莉莎之间那份特殊的情感纽带,或许还能发挥出意想不到的稳定作用。
“那么,是否是公主殿下那边……”五长老沙哑的声音再次响起,如同枯叶摩挲。
“可能性极低。”拉吉尔果断摇头,“蒂莉莎对艾琳娜的感情,是我们亲眼见证、一手促成,其真挚程度毋庸置疑,那是她心灵最后的庇护所。”
“况且,以她目前所展现出的实力和掌控的势力,绝无可能做到如此……干净利落,且不留下任何我们所能探查到的蛛丝马迹。”
“如此说来,只能是‘意外’?被某些潜藏极深、连我们都未能察觉的凋零爪牙盯上并清除了?”二长老提出了另一种推测。
“时机。”拉吉尔的目光变得锐利起来,“偏偏是在这个时候,在自然庆典即将召开,在我们……即将为精灵族的未来做出那个重大决择的前夕。”
提到“重大决择”,议事厅内的气氛瞬间变得更加压抑,仿佛有无形的巨石压在每位长老的心头。
这个话题,直接触及了他们最深层的焦虑与谋划。
“是因为‘那个’原因吧?”三长老的声音带着一丝几乎无法察觉的颤斗,她下意识地望向议事厅窗外,目光仿佛穿透了层层叠叠的树冠与建筑,投向了王庭最深处,那棵支撑着整个精灵族文明存续的古老巨树——精灵之树所在的方向。
“精灵之树的光芒……越来越黯淡了。我能感觉到,它的生命韵律正在不可逆转地走向衰微。”
这个话题一经提起,便无法再回避。
“不仅仅是精灵之树。”二长老接话,语气沉重,“根据古老盟约与生命联结,精灵之树的存亡,直接关系到自然之神的状态。”
“树若抵达生命的终末,神……亦将随之步入永恒的沉寂。这是自然之神自身教义所阐述的规则——万物皆有终时,即便是神,亦无法超脱其自身所执掌的法则。”
拉吉尔缓缓闭上眼睛,片刻后睁开,眼中已是一片冰冷的决断:“自然之神尚在时,我等自当为其荣光奋战至最后一刻。但如今,他即将与其造物一同步入终结,这是不可逆转的规则。”
“我们……必须为精灵族的未来,查找一条新的出路。总不能要求整个族群,为了一位即将逝去的神只,一同殉葬。”
“所以,‘改信’势在必行。”四长老总结道,语气中带着一种近乎残酷的理性,“我们长老团与内核祭司阶层,必须为自己,也为整个精灵族,找到一个足够强大、且教义相对契合的‘下家’。”
“目前看来,水之神涅瑞伊斯是最佳选择。”拉吉尔分析道,恢复了平日运筹惟幄的姿态,“其执掌的‘水’之权柄,本身就蕴含着‘生命’与‘流动’的意象,与精灵族亲近自然的本质有一定相通之处,过渡起来阻力会相对较小。”
“其次是风之神,像征自由与传播,也属正神。此外,还有一些中立神系,虽不如主流神只强大,但亦可作为备选。”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众人,语气中带着一丝属于强者的自信:“毕竟,我们并非毫无价值的投靠者。”
“在座五位,皆是拥有自身领域的五阶巅峰强者。而我,”他微微挺直脊背,“距离那传说中的六阶,也只差最后的临门一脚。这样一股力量,无论投向哪一方神系,都足以引起重视,换取到足够优渥的条件和未来的话语权。”
这才是他们真正的底气所在。个体的信仰在种族存续和现实利益面前,显得如此微不足道。
话题重新回到艾琳娜之死上,但与精灵之树凋零、神明将逝、族群未来这些宏大的命题相比,一枚棋子的意外损毁,虽然令人困惑和警剔,但其重要性似乎被无形中降低了。
“艾琳娜之事,疑点重重,背后恐有我们尚未洞察的暗流涌动。”拉吉尔最终拍板,“但目前,一切以即将到来的自然庆典为最优先。这是稳定族心、观察内外风向、也是我们后续计划能否平稳推进的关键节点。艾琳娜的死,暂定为意外遭遇潜伏的凋零之力,秘密调查需持续进行,但明面上,绝不可因此事引发不必要的恐慌,打乱我们既定的步调。”
他的决策得到了无声的默认。在“大局”面前,个体的消亡,哪怕是精心培养的棋子,也只能暂时搁置。
气氛稍缓,二长老似乎想驱散一些凝重,将话题引向更“务实”的方向,他看向拉吉尔,语气轻松了些许:“说起来,大长老,听闻您的孙女,伊拉莉亚那孩子,天赋卓绝,这次将在庆典的‘自然赐福’仪式上担任引领者?”
提到自己血脉中最出色、被寄予厚望的直系后裔,拉吉尔大长老脸上那冰冷的线条终于柔和了些许,嘴角甚至牵起一丝微不可查的、带着矜持与期许的弧度。
他微微颔首,用一种符合身份又难掩骄傲的语气说道:“伊拉莉亚那孩子,在自然魔法上确实有几分天赋,心性也算沉静坚韧。
希望她能在这次庆典中,好好展现自己,若能因此得到自然之神的最后垂青,获得一些感悟与赐福,对她未来的道路,必将大有裨益。”
这番话冠冕堂皇,但在座诸位谁不是心思通透之辈?所谓的“垂青”与“感悟”,无非是希望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