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无人动。
整片阵地静得可怕,只有风吹过残甲的轻响。尸体层层叠叠,黑血汇成细流,顺着岩缝缓缓流淌,像一条条通往地底的暗河。
许羽柒立于北岸高台,未曾离去。她望着南崖方向,神情冷峻,指尖在袖中轻轻捻动,另一枚银针悄然滑入掌心。
远处,姜堰晨仍站在尸堆前,右手掌心不断渗出黑血,长剑坠地,剑尖插进石缝,微微颤动。
他的左手还攥着那枚未服下的药丸,指节因用力而发白。
风掠过战场,带来一阵新的骚动。
北疆战线后方的小径上,几道身影正快速接近,为首之人手持青铜杖,衣角绣着长老徽记。
他们脚步急促,显然已被前方战况惊动。
许羽柒眼角微动,没有回头。
她只是缓缓抬起手,将银针抵在唇边,吹入一道极轻的真气。
针尖微微震颤,如同苏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