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继续道：“他和苏云曦联手，在青石阶上剜我心口，取我内丹。我当时还活着，听见他们说——‘从此江湖再无祥鹤楼’。”
她的声音很平静，像在讲别人的事。
“现在你们告诉我，要我为了‘大局’，放下刀？”
没人说话。
她站起身，缓步走下台阶，停在三人面前。“我可以不打。条件很简单——把姜堰晨和苏云曦绑来，跪在这殿前，自废修为，任我处置。你们能做到，我就考虑谈‘和平’。”
三人脸色变了。
白须长老颤声道：“许楼主，他们也是正道出身，怎能如此羞辱？”
“正道？”她冷笑，“谁定的正道？你们？还是那些躲在背后操纵黑袍人的老东西？”
年轻的长老猛地站起来：“你这是要与整个正道为敌！”
她看着他，眼神沉静。“我已经死过一次。你们以为我还怕什么？”
气氛瞬间僵住。
就在此时，门外传来急促脚步声。罗景驰推门而入，神色凝重。“楼主，北疆方向——祭火已燃，赤光冲天，地面开始震裂。他们开始召唤了。”
她没回头，只淡淡问：“多久？”
“最多两个时辰，魂门就会完全开启。”
她点点头，转向殿内三人。“现在你们明白了吧？不是我要开战，是他们先动的手。我要的不是天下太平，是清算。”
白须长老还想说什么，却被她抬手止住。
“你们可以走。”她说，“也可以留。但如果想插手，记住一点——在我的地盘上，听我的令。否则，别怪我不讲情面。”
三人互视一眼，最终沉默起身。临出门前，白须长老回头看了她一眼，欲言又止。
她没理会，径直走向窗边。
窗外，北疆天际已被赤光染红，像一片烧透的云。风越来越大，吹得檐下铜铃终于发出一声清响。
她抬手摸了摸耳侧，那枚铃铛依旧安静。
但她知道，真正的响动，快要来了。
她转身，对罗景驰道：“传我命令，所有毒阵启动，暗渠注药，七杀堂即刻潜入北线布防。我要让那片荒原，变成他们的葬身之地。”
罗景驰抱拳领命，转身欲走。
她又叫住他：“等等。”
她从袖中取出那枚铁盒，递过去。“把这个交给前线匠营，按图纸装设。记住，不到最后一刻，不要点燃引信。”
罗景驰接过，低头看了看盒子，眉头微皱，却没多问。
她望着他离去的背影，终于吐出一口气。
这场局，她布了太久。
从重生那一刻起，她就没想过退让。许锦佑的恨，她借用了；她的资源，她接管了；但她的软弱，她的执念，她的所谓“太平梦”——她一件都没打算继承。
她要的，是亲手把那些踩过她的人，一个个拖进泥里。
她走到殿门口，抬头望向赤光翻涌的天际。
风卷起她的长发，腰间的银铃突然轻轻一震，发出极细微的一声“嗡”。
像是回应。
她抬起右手，五指张开，然后缓缓握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