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亲卫虽悍勇,却架不住对方早有准备,且内部已有动摇者趁乱倒戈。一名副门主模样的男子突然转身,一刀劈向身旁同僚,高喊:“降者不杀!”
骚乱立刻蔓延。
姜堰晨怒吼一声,提剑扑上,将其斩于剑下。但他喘息粗重,肩头已挂彩,显然体力开始不支。
“他撑不了多久了。”罗景驰判断。
“不需要他撑。”许羽柒淡淡道,“只要苏云曦觉得赢定了,就够了。”
就在此时,山门深处忽然响起钟声。
三声短鸣,是威虎门召集核心弟子的紧急信号。
许羽柒眼神微凝。
“有人想稳住局面。”她说,“可惜太晚了。”
果然,钟声刚落,便有数名身穿白袍的老者从后殿冲出,显然是闭关多年的宿老。他们一现身便联手布阵,真气交织成网,试图压制全场。
苏云曦眉头一皱,立即下令:“集火中间那个!他是阵眼!”
媚香楼十余名高手同时出手,暗器、毒雾、飞索齐发,直扑中央老者。
战局再度失控。
许羽柒望着那纷乱的战场,终于勾起一丝真正的笑意。
她曾死在这两个人手上,一个负情,一个妒恨。如今他们互相残杀,无需她亲自动手,仇恨便已开始偿还。
“你说,”她忽然开口,像是自言自语,又像是对罗景驰说,“一个人最痛苦的时候,是不是亲眼看着自己拼命守护的东西,一点点崩塌?”
罗景驰没回答。
他知道,她在说的是姜堰晨,也是苏云曦。
更是在说,十年前那个倒在青石阶上的许锦佑。
火势越烧越旺,浓烟滚滚升腾,遮蔽了半边天空。威虎门主殿的匾额在烈焰中轰然坠落,砸在地上碎成两截。
苏云曦立于废墟之上,红衣猎猎,宛如浴血修罗。她望向节节败退的姜堰晨,厉声质问:“你还记得你说过的话吗?你说此生唯我一人,永不相负——现在呢?你的誓言去哪儿了?”
姜堰晨拄剑而立,嘴角溢血,声音沙哑:“若我说那是被人陷害……你肯信吗?”
“我不需要信。”她举起长剑,剑尖直指其心口,“我只需要你死。”
她纵身跃起,剑光如虹。
姜堰晨勉强举剑格挡,却被一股巨力震退数步,单膝跪地。
许羽柒站在高台,看着这一幕,缓缓握紧了腰间的银铃。
铃未响。
但她的心,已经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