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扇铁门。
可就在他回头的刹那,许羽柒已纵身扑上,短匕直取咽喉。
他勉强侧身避过要害,刀锋仍划过脖颈,带出一道血线。他反手拔剑,一剑横扫逼退她两步。
两人对峙而立,一个满身旧恨,一个手握残权。
许羽柒喘了口气,抬手擦去唇角不知何时溅上的血沫。她的左臂已被弩矢擦伤,布料撕裂,皮肉外翻,但她仿佛感觉不到痛。
“你女儿还在南岭。”姜堰晨忽然开口,语气阴沉,“只要你敢毁这母本,我就让她生不如死。”
许羽柒顿了顿。
她没说话,只是慢慢抬起右手,将染血的短匕指向他。
“你试试。”
话音未落,门外传来剧烈撞击声。第一道石门被炸开,烟尘涌入。紧接着,第二道门也被强行撬动。
罗景驰带着绯影卫杀到了。
姜堰晨咬牙,挥手下令:“放烟幕,撤往二层密道!”
几名死士立刻掷出黑色圆球,落地炸开浓雾。他们护着姜堰晨快速后退,身影消失在侧门之后。
许羽柒没有追。
她站在原地,盯着那排剩下的药罐,尤其是角落里那只滚落的母本罐。封泥上的血迹已经干涸,形成一道暗红裂痕。
她缓缓蹲下,伸手摸了摸罐体底部。那里有一圈极细的刻痕,像是人为加刻的编号。
“林昭的名字。”她喃喃道,“果然是你留的记号。”
身后,罗景驰带着人冲了进来,警惕地扫视四周。
“楼主,您受伤了。”他看见她手臂上的伤口,眉头一皱。
“不碍事。”她站起身,把布袋交给罗景驰,“这个交给林执事,按图配反制药。另外,通知各队,暂停清剿行动,等我命令再推进。”
罗景驰接过布袋,沉声道:“您怀疑还有更大源头?”
许羽柒望向那扇关闭的侧门,眼神冷得像冰。
“毒不会自己长出来。”她说,“有人一直在喂养它。”
她走向铁门,脚步坚定。
“我要知道,是谁给姜堰晨供的方,又是谁,在二十年前就开始偷制母本。”
罗景驰跟上她。
密室外的通道里,风从裂缝钻入,吹动地上一张未燃尽的纸片。上面残留半个印章印迹,形状像一只展翅的鹤,却被人为削去了一边翅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