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景驰没再问,转身出帐。
帐内只剩她一人。
烛火跳了一下,映得墙上影子微微晃动。她左手慢慢移到右臂伤口处,轻轻按了按。痛感钝钝地传来,不像之前那样尖锐,但更深,像是从骨头里渗出来的。
她低头看向剑柄。
上面沾着一点黑渍,是毒液干涸后的残留。她用拇指蹭了蹭,没擦掉。
外面天色渐亮,营地开始忙碌起来。医帐有人走动,伤兵低声呻吟,巡逻队换岗的脚步整齐划一。新的一天开始了。
她没动,也没叫人换药。
手指一点点收紧,握住剑柄,直到指腹发白。
帐外传来新的脚步声,轻而急促,是绯影卫特有的节奏。
帘子掀开一角,一名黑衣人低声禀报:“市集西街,有人当众烧了媚香楼的旗幡,说‘从今往后只认祥鹤令’。”
许羽柒抬起眼。
“让他留着灰。”她说,“别扫。”
黑衣人领命退下。
她缓缓吐出一口气,靠回椅背,闭上眼。
可就在意识即将沉下去的瞬间,她猛地睁眼,左手迅速抽出袖中铁牌——那是昨夜从姜堰晨手中夺来的密令残片。
她盯着上面一个不起眼的标记,眉头缓缓皱起。
那不是威虎门的印记。
也不是江湖任何已知势力的符号。
而是一个倒置的三角,中间刻着一只闭着的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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