泥坯房,屋顶塌了一角也没人补;行人衣襟打着补丁,鞋底磨穿了还缠着麻绳;街上连个卖糖糕的摊子都没有,风一吹,沙土打旋儿,空荡得瘆人。
这真是清护城?他差点以为走错了山头。
路过一户人家,院门虚掩。他抬脚跨进堂屋,只见一位中年妇人正坐在矮凳上缝补,屋里只有一张瘸腿方桌、两把竹椅、一只豁口陶罐。
“大婶,这儿……真是清护城?”
妇人抬头,目光在他脸上停了三秒,随即侧身让道:“进来吧。外头查得紧,你若在巷口被截住,命就没了。”
杨玄一怔——城禁如此严,她竟敢开门迎人?
妇人扯了扯嘴角:“看你面生,是外乡来的吧?咱们清护城正顶着刀尖过日子。城主连夜安排老弱撤走,如今连只野狗都不许放进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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