准’。”
一个可怕的念头像闪电般划过她的脑海:吴正民如此急切地想要“幽灵协议”,真的是为了救母亲、阻止影蛇吗?还是说,他是影蛇的“收割者”——先用母亲的坐标骗取她的信任,拿到“幽灵协议”后,再彻底清除这个最后的威胁,让影蛇的“数据篡改”计划毫无阻碍地进行?
索耶是明处的“清道夫”,负责用强制手段让她闭嘴;吴正则可能是暗处的“收割者”,负责用情感诱饵套取最后的关键情报。他们一明一暗,配合得天衣无缝。
林雪看着吴正民那双看似诚恳的眼睛,第一次感到如此刺骨的寒冷。她想起吴正民第一次来审查室时,传递的暗码里有“母亲未死”的信息,当时她以为是救赎,现在想来,那可能是在试探她对母亲的在意程度;她想起吴正民提到“第七道闪电”时的刻意引导,可能是在确认她是否知道这个关键线索。
“‘幽灵协议’的核心…”林雪缓缓开口,声音带着刻意营造的虚弱与动摇,她甚至故意咳嗽了几声,假装因为刚才的神经扫描而身体不适,“它的核心是…是需要两个生物特征同时触发——一个是我父亲的,另一个是…”
她的话故意停顿,眼神看向吴正民,观察他的反应。吴正民的身体果然微微前倾,手指无意识地攥紧了拳头,眼神里闪过一丝急切——他在等待她说出“另一个生物特征是母亲的”,或者“需要特定的密码”。
就是现在!
林雪突然用尽全身力气,猛地将桌上的玻璃杯扫向监控探头!“哗啦”一声,玻璃杯摔在地上,碎片四溅,水洒在监控探头上,发出“滋滋”的电流声,探头的绿灯瞬间熄灭,屏幕变成了雪花状的白噪音。
与此同时,她按照吴正民刚才用暗码传递的逃生路线(“审查室东南角的通风口,有一个1980年代留下的设计缺陷,格栅可以用蛮力拉开”),身体像猎豹般窜向房间东南角的通风口。
通风口的格栅是金属材质,表面锈迹斑斑。林雪双手抓住格栅的边缘,用尽全力向后拉——“咔嗒”一声,锈蚀的卡扣应声断裂,格栅掉在地上,露出一个直径约五十厘米的洞口,里面漆黑一片,只能闻到灰尘和机油的味道。
“你!”吴正民惊怒交加的声音在身后响起,他显然没料到林雪会突然反抗。
林雪没有回头,她毫不犹豫地钻进通风管道,身体蜷缩着,快速向前爬行。管道内狭窄而黑暗,她的膝盖和手肘被管壁上的金属毛刺划伤,传来一阵刺痛,但她不敢停下——身后传来门被撞开的声音,索耶的怒吼声、脚步声、枪声(可能是警告射击)在管道外回荡,越来越近。
通风管道内弥漫着浓重的灰尘味,呛得她咳嗽不止。她只能凭借记忆中吴正民传递的路线(“一直向前爬,遇到第一个岔路口左转,再爬五十米,有一个出口通向地下车库”),在黑暗中摸索着前进。管道内的线缆垂下来,缠绕着她的脚踝,稍不注意就会被绊倒,她只能一边用手拨开线缆,一边快速爬行。
爬了大约三分钟,她遇到了第一个岔路口。按照吴正民的提示,她向左转,继续爬行。又爬了大约五十米,前方出现一丝微弱的光——那是出口的光。她加快速度,爬到出口处,用手推开上面的格栅,纵身跳下。
“砰!”
她落在一个冰冷的水泥地面上,膝盖传来一阵剧痛。她顾不上疼痛,快速环顾四周——这里是一个地下车库,面积很大,停着十几辆黑色的轿车,都是没有任何标识的政府用车。车库的光线很暗,只有应急灯发出微弱的红光,空气中弥漫着潮湿的霉味和汽油味。
她成功逃脱了。
林雪靠在一辆轿车的轮胎上,大口喘着气。她的衣服被划破了好几处,身上沾满了灰尘和油污,膝盖和手肘还在渗血,但她的心里却有一种劫后余生的庆幸。
就在这时,她的口袋里突然传来一阵微弱的震动——那是马克斯韦尔留给她的监察者权限密钥,一个黑色的u盘,她本以为它在“鹰巢”基地的混乱中已经失效了。
她掏出u盘,惊讶地发现,u盘的表面竟然亮起了蓝色的光,投射出一行文字在地面上,字体是海德拉的专用加密字体:
“欢迎回来,第七序列继承者(林梅之女)。‘镜花水塔’入口已为您开启。请前往瑞士日内瓦湖西北岸的‘水晶教堂’,完成最终生物验证(指纹+虹膜+神经信号),以解锁‘创世之基’(全球数据库最高写入权限)。”
林雪猛地抬头,心脏瞬间沉到了谷底。她看到车库的墙壁上,一道隐藏的光门正在缓缓浮现——光门是蓝色的能量轮廓,边缘有细微的电流闪烁,像一道通往地狱的入口。
她终于明白,她的逃脱不是偶然,吴正民提供的路线不是救赎,甚至她的生物特征,都早已被影蛇计算在内。她从审查室逃出来,不是奔向自由,而是落入了影蛇为她精心准备的更大陷阱——“镜花水塔”需要她的生物特征来解锁最高权限,完成对全球数据库的最终篡改。
而吴正民,那个看似在帮助她的长辈,很可能从一开始就是影蛇的棋子,他的所有“帮助”,都是为了将她引向“镜花水塔”。
车库的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