葬雪沉默了下：“人，终归不是木偶是吗？”
“对你们这种人，我不好说。但我想，你看风间雪更直观。”
葬雪有些出神：“现在的他，很鲜活。”
“因为为自己而活。”
“为自己……”她想了很久：“我想见他。”
唐叶道：“留下，很快会有机会。”
葬雪提起剑，“我要去看看。”
“别走远，天亮了要回来。”
葬雪沉默的点点头，仿佛一道白色流光，径直插入黑暗的丛林。
阴无常走过来：“我去帮帮她？”
唐叶摇头：“黑水坛很谨慎，这次最多算试探。给个机会，让她自己体会吧。”
阴无常淡淡道：“她是杀手，如此明显的杀意，不用求证了。”
“她问的是心，黑水坛主的心，和自己的心。”
“师尊有点高深莫测。”
“呵呵，你这活鬼一般的家伙，也该学学懂人心。”
“鬼，懂人心做什么。”
“鬼可能是人变的啊，懂人心，才更懂鬼。”
“嗯嗯，”挂在阴无常身上的阴灵意外附和：“祖父说了，人就是世上最复杂的，不懂人，连鬼也做不明白。”
唐叶有点好奇：“你爷爷，那个千年老树妖？”
阴灵蹙蹙眉：“我不知道呀，记事起他就是爷爷。”
“什么爷爷，就是树妖！”
一道阴恻恻的声音忽然从她嘴里传出。
唐叶一愣，阴无常却显得毫不惊奇：“夜间，经常换魂。”
唐叶惊讶地打量着阴灵：“就是说，现在是真鬼上身？”
那声音冷笑，阴灵的瞳孔也变得煞白，只剩下一点绿豆大的黑点。
“你们，不可能一直镇压我。等我找到机会，所有人都会死。”
唐叶啊了声：“要不，我们现在先掐死阴灵或者把她镇压在镇妖塔九层？”
“你——！”
唐叶摆摆手：“小鬼，当本公子吓大的？别说你只是一道残魂，就算是千年女鬼，在小爷面前也得给我盘着。”
女鬼咬牙，但却没反驳，眼前这个男人身上的确藏着她极度恐惧的气息，甚至比阴无常更可怕。
“你到底，是什么人？”
唐叶瞅瞅她：“你最好回答我，你到底是什么鬼？”
女鬼咯咯一阵笑：“我哪知道，被封印了无数岁月的一道残魂，你指望我能记得什么。”
阴无常瞳孔变得黑白交替：“这鬼东西说的不是真话。”
唐叶道：“有没有办法让她说真话？”
阴无常道：“死灵经。拿到完整的死灵经，我想我有办法搞清楚。”
听到死灵经，女鬼似乎颤抖一下：“你们还真信那东西？”
阴无常认真道：“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但我确信。”
“生死勾命，轮回定魂。无常，你说这东西当真有这般玄奇？”
唐叶对此也十分好奇。
阴无常沉吟一下：“我不知道，但本能告诉我相信。”
唐叶眼神诡异的瞅着他：“我倒是觉得，假如真有，备不住是你的东西，你瞅瞅，你自己真就跟个无常似的。”
女鬼也飘乎乎来到他对面：“这么重的阴气，你根本不像活人。”
阴无常探手一把抓住她的脖子：“现在的你，根本不是我对手，不想被吸干就老老实实听命。”
女鬼咬牙，拼命挣扎，却逃不出那鬼爪。
“现在去，给我看看葬雪那边怎么回事。”
女鬼闷哼一声，突然一缕黑雾从阴灵身上腾起，倏得向着葬雪的方向追去。
唐叶有点吃惊：“不怕它跑了？”
阴无常道：“阴灵被我控制，它哪也去不了。”
唐叶一听乐了：“行啊，无常果然天生管鬼，不过挺好，等于还带着一头千年女鬼呢，说不定啥时候就有用。”
阴无常将阴灵放在一旁：“这女鬼其实相当强大，只是被封印着，发挥不出实力，否则纵然是我也很难控制它。”
“那它说的没记忆你信不信？”
“不信，它虽然是残魂，但很诡异，我总觉得它在隐藏身份，这家伙应该有很了不得的来头。”
“嗯，可惜我们没有审问鬼的法子，也只好等道门查清楚伽蓝寺再说了。”
阴无常点点头表示自己也没辙。
唐叶继续吃兔子，没让阴无常，他根本不吃这些，对他来说唯一的养分就是天地间的阴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