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长老点头：“钱先生果然头脑灵慧，不错，我们两家从无仇怨，但对这位大敌可都深恶痛绝，不如合作。”
钱通眯眼想了想：“恕我直言，钱家和无忧君的恩怨举世皆知，贵坛又为了什么？”
金长老冷哼一声：“坛主两大义子为他所擒，多名顶级杀手亡于其手，黑水坛刺杀从无失手之名在他身上颜面扫地。最重要的是大唐清剿黑水坛正是此子手笔，可谓仇深似海。”
钱通恍然：“原来如此。那可求之不得，不过这事儿可不能公开，毕竟我钱家现在很被动。”
金银两长老都大喜过望，对方这话显然直接同意下来，顺畅的出乎意料，而且还特别点明钱家因把柄在敌，不敢公开，真实度拉满。
“钱先生不需禀报家主商议？”
“这还商议什么！”钱通冷笑：“我们本就在到处寻找合作伙伴对抗之，不妨告诉两位个秘密，幽冥教我们也找了，是在下二弟钱穆负责联络。”
“哦？”金长老眼睛一亮：“幽冥教？他们可答应？”
钱通自负一笑：“我钱家可是幽冥教顶级金主之一，何况幽冥教和大唐本就势不两立，此事可以说一拍即合。”
他说这些，黑水坛高层是知道的，逻辑相当合理。
这下子，金银两大长老彻底没了一点疑心。
“若那唐叶不是白玉京之主还好，若是，我们就更需要盟友，黑水坛实力强大，对我钱家简直不可多得。说实话，若非现在不好出面，我钱家绝对敢砸千万白银请全天下杀手追杀之。当然，就算现在不能明着来，我们也愿意出资支持黑水坛，只要能在确保多多安全的情况下干掉唐叶，银子不是问题！”
这态度，太让人舒服了。两个长老至此已经不像杀手了，满面含笑，甚至让人送上了茶点，谈话氛围已经像老朋友。
但直到最后，两人含笑亲自送钱通出门，那位黑水坛主依然没发一言，静静坐在那里，好像黑暗中蛰伏的幽灵。
等两人回来之后，金长老才拱手：“坛主，您看如何？”
随着瞳孔旋涡转动，黑水坛主终于发声了。冰冷而空洞的声音仿佛自地狱而来，让人感到惊悚，却更感到意外。因为他说的是——
“争取公会，提防钱家。”
两人同时愣住，在他们看来，很明显赏金公会不太合作，而钱家理由充分，做法正常，意愿明确，怎么看都毫无问题。
“这——”金长老有些迷惑：“坛主，为何如此？”
黑水坛主身形在慢慢消散，却留下一道余音：“太正常，太合理。”
银长老蹙眉：“太……正常，太合理？什么意思？”
金长老也有些迷惑：“或许是说，太正常，反而不太正常，太合理，反而有问题……”
一道声音响起：“坛主所言必有深意，今日也算达到目的，剩下的等开山门见礼之后再定。”
随着声音，黑暗的王座背后浮现一道身影。
两人同时拱手：“右护法。”
那人道：“银长老，你收拾一下，随我前去。记住，你的任务是激进一些，自有本护法帮忙收场。至于金长老，烦请跟进赏金公会，另外出访盟友修罗教，把我们的想法说清楚。”
两大长老分别颔首应下。
而此时，在一间黑暗的房间中，身材高大宛如魔神般的黑水坛主正在凝视一具白花花的娇躯。
但他的瞳孔依旧是两个黑色旋涡，很难看出欲望和表情。
女人是掩月。
她面孔带着冷漠和麻木，缓步走到黑水坛主面前，伸手去解他的黑袍。
很快，黑袍落下，露出一具异常诡异的身体。
人的形状，但是通体黑色，附着密密麻麻的细鳞，看得人能起一身鸡皮疙瘩。
掩月却仿佛早已习惯一般，平静的服侍着。
不多时，黑水坛主发出一声低沉的嘶吼，再低头，看着掩月依旧机械的动作，探手抓起她的头发凝视她的眼睛。
“从什么时候起，变得这般冷漠。”
这声音阴冷诡异，还带着嘶嘶声，就好像冷血的毒蛇发出的声音。
掩月依旧淡漠：“从你把我送给旁人享用的时候。”
“杀手，只是工具，不需要情感。”
掩月眼角露出一丝嘲讽：“你认为我对你有情感？”
黑水坛主一把将她揪起，口中吐出一条长达一尺，分叉的猩红舌头，在她粉白的脖颈上游走。
“一个个，都在变。我的好儿女们，你们让义父很失望啊。”
“因为杀手是活生生的，不是工具，更不是你这种冷血动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