仅目标明确、组织严密、实力不弱,而且行事相当谨慎,甚至可以说……专业。”杨凡总结道,脸色也沉了下来。这样的对手,远比偶然闯入的散修或寻宝者危险得多。
“他们是否发现了我们石室的具体位置?”顾诚忍不住插嘴,声音带着紧张。
“暂时应该没有。”陆山摇头,“我摆脱追踪后,绕了很远的路才返回,沿途也仔细检查过,没有发现尾随或新的探查痕迹。他们似乎将主要精力都放在了向深处探索上,对我这个‘偶然触雷的闯入者’更倾向于驱离和警戒,而非深入追查。但……”他顿了顿,“我绕路返回时,刻意从更高处的岩层裂缝观察了他们最后消失的局域,那里……似乎有一座规模不小的、半天然半人工的古代遗迹轮廓,被厚厚的钟乳石和岩层包裹,非常隐蔽。他们,很可能就是冲着那遗迹去的。”
古代遗迹!
这个词让杨凡和顾诚同时心头一震。迷窟深处竟然真的有古遗迹!这解释了为何会吸引这样一支训练有素的小队前来。
“遗迹具体什么样子?可曾看清?”杨凡追问。
“距离太远,又被岩层遮挡,看不真切。”陆山回忆道,“只能隐约看到一些规整的石砌轮廓,风格……很古老,与鬼哭峡祭坛的邪恶刻痕完全不同,更象是……一种更加厚重、朴拙的风格,上面似乎有一些简单的几何或星象图案。遗迹入口似乎被坍塌的岩石部分掩埋,他们正在尝试清理。”
更加厚重朴拙的风格?星象图案?杨凡脑海中飞快闪过石庙大厅的暗金纹路、黑铁片上的符文、青铜板的蚀刻……似乎与陆山描述的有些许相似之处,但又不能完全确定。
“前辈,我们怎么办?”顾诚看向杨凡,等待着他的决断。情况已经很清楚:一支实力不俗、目的明确的陌生小队,正在他们藏身的迷窟深处,探索一座可能蕴含秘密的古遗迹。而他们,正处于这支小队与遗迹之间的“夹缝”位置。
继续隐匿,看似安全,实则被动。一旦对方完成遗迹探索,无论收获如何,返程时或扩大搜索范围时,发现他们这处石室的可能性将大大增加。届时,是敌是友难料,若对方心怀不轨,以逸待劳,他们将陷入极其不利的境地。
主动撤离,放弃这处经营日久的隐蔽据点,仓促间另寻他处,同样风险不小,且可能错过与这遗迹相关的线索——这遗迹的出现,是否与黑铁片、与“芥子藏真”、乃至与断魂崖深处的秘密有关?
亦或是……主动介入?了解对方的真实目的,甚至……在可控的风险下,尝试分一杯羹,或至少掌握主动权?
几个选项在杨凡心中快速权衡,利弊如同天平上的砝码,上下起伏。
他的性格谨慎,不喜行险。但谨慎不等于怯懦,更不等于坐以待毙。当风险与机遇并存,且风险可能随着时间推移而被动累积时,主动出击、掌控信息,往往才是真正的“谨慎”之道。
“陆道友,以你判断,那支小队清理遗迹入口,大概需要多久?”杨凡问道。
陆山略一思索:“入口坍塌不算严重,但他们似乎不想弄出太大动静,清理得很小心。以他们的进度和人数估算,至少还需一日,甚至更久。”
一日时间……足够做很多准备了。
杨凡的目光变得深邃而坚定。他看向陆山和顾诚,缓缓开口:
“我们不能坐等风险上门。对方目标明确,实力不弱,但注意力主要放在遗迹上,对我们这‘意外因素’的警剔有限。这是我们的机会。”
“前辈的意思是……?”顾诚屏住呼吸。
“我们不去正面冲突,也不去抢夺遗迹。”杨凡沉声道,“但我们至少要弄清楚三件事:第一,这伙人的确切来历和目的;第二,那遗迹究竟是何物,是否与我们追寻的线索有关;第三,评估他们对我们可能构成的威胁等级。”
“所以,我们要……靠近观察?”陆山明白了杨凡的意图。
“不错。”杨凡点头,“但不是盲目靠近。陆道友,你对那片局域地形已有初步了解,我需要你规划出一条相对安全、可以隐蔽观察遗迹入口和对方活动的路线。我们三人同去,但以隐蔽、观察、获取信息为第一要务,绝不轻易暴露。若有机会,或许可以尝试获取一些他们交谈的更多内容,或者观察遗迹的更多细节。”
他顿了顿,看向顾诚:“顾诚,你的冰晶感应能力,或许能在一定距离外,为我们提供额外的预警,感知对方人员的活动范围。但记住,绝不可将感应延伸过近,以免被对方察觉。”
“明白!”顾诚用力点头,眼中既有紧张,也燃起了斗志。
“陆道友,你的伤势和消耗……”杨凡看向陆山衣袖的裂口。
“无碍,皮外伤,阴火气息已驱除,消耗也恢复了大半。”陆山活动了一下左臂,表示没问题,“我这就将观察路线和几个备用的隐蔽点、撤退路线规划出来。”
“好。”杨凡不再尤豫,“我们抓紧时间准备。一个时辰后出发。此行原则:隐蔽第一,获取信息第二,安全永远优先。若遇不可控风险,立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