药膏(品阶很低),小心翼翼地涂抹在顾诚的太阳穴和眉心。然后,他背靠着祭坛,仰头望着这片狭小空间顶部那看不见的黑暗,喉咙里发出嗬嗬的、近乎绝望的喘息。
“杨兄……看来……我们真的……要在这里……走到头了……”
他的低语,带着英雄末路的悲凉,消散在冰冷的空气中。
然而,就在他意识也逐渐开始模糊,即将步顾诚后尘陷入昏迷时——
被他靠在身后的祭坛基座,那顾诚之前神识追踪能量渗流的缝隙处,因为刚才那次微弱的地脉共振和顾诚神识崩断时的最后一丝能量扰动,竟然……极其轻微地松动了一丝!
一粒比米粒还小的、带着暗金色泽的碎石,悄无声息地从缝隙边缘脱落,滚落在地。
碎石落地的声音微不可闻。
但就在那碎石原本所在的位置,一缕比之前顾诚追踪到的、要清淅数倍、稳定数倍的暗金色能量光丝,如同终于找到出口的涓流,从那略微扩大的缝隙中,持续地、涓涓地流淌而出,向下渗入地底。而这一次,能量光丝中蕴含的“流向”与“连接”感,也变得更加明确!
甚至,这缕能量光丝流淌时,还带着一丝极其微弱的、与地脉网络共振后的、特殊的“波动印记”!
这变化太细微,陆山没有察觉。昏迷的顾诚更没有察觉。
但这意味着,通往地脉的“窗口”,因为一次意外的、内外结合的微弱扰动,被极其有限地打开了一丝。
生路,或许并没有完全断绝。
只是发现它,需要有人能在下一次,抓住这稍纵即逝的、略微清淅的线索。
而此刻,唯一还有一丝意识的人,正在滑向昏迷的深渊。
时间,在冰冷的绝望与微不足道的变量中,继续流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