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焰,但内核的那点红光,却变得凝实、持久了一些。
成功了!以几乎榨干最后一点意识轫性为代价,他撬动了黑铁片的力量,开始了对自身真元的温养!
然而,就在杨凡心中刚刚升起一丝劫后馀生的庆幸与希望时——
石室顶部,那无形却无处不在的冰冷扫描光束,再次掠过。这一次,光束在扫过杨凡内核局域时,明显“停顿”了更长时间。”
“……检测到个体内核与‘序之微痕’连接处,出现持续、稳定的非环境能量转化与输出活动……转化效率极低,但模式固定……”
“……判定:个体已初步创建基于‘序之微痕’的定向能量获取与自修复信道……”
“……该行为加速个体原始生命结构复苏可能性……””
“……照射倒计时:基于系统周期计算,约相当于低等生命体感知时间的十二至十五个时辰后执行……”
“……目的:试探性压制‘能量特征α’活性,干扰非环境能量转化,评估个体反应及‘序之微痕’交互状态……”
冰冷的倒计时,如同丧钟,在杨凡刚刚燃起的希望之火上,投下了第一道浓重的阴影。
十二到十五个时辰!他必须在这么短的时间内,让这缕真元痕迹成长到足以在一定程度上抵抗或规避“能量抑制场”的程度?或者,找到其他方法?
这几乎是不可能完成的任务!
压力如山崩海啸般袭来。但杨凡的意识,在经历了刚才那番生死边缘的“枯魂沥法”后,反而被锤炼得更加凝实、冰冷。惊慌与绝望被迅速压下,取而代之的是极致冷静下的飞速计算。
“时间不够……直接对抗不明智……必须查找抑制场的特性弱点,或者……利用环境、黑铁片制造‘盲区’……”
他的意念再次沉入黑铁片,这一次,带着明确的“求存”与“对抗外部压制”的意图。然而,黑铁片对此的回应,却是一片沉寂。那温热的脉动依旧,复杂的信息流也还在,但关于“能量抑制场”或“防御”的明确指引,却丝毫没有。
它似乎只提供“修复”与“成长”的路径,而不负责应对外来的“恶意”。
路,依然要自己走。杨凡将目光(意念)投向那缕正在被缓慢温养的戊土真元痕迹,又投向周围环境中流淌的地脉能量,最后落回黑铁片本身。
一个极其冒险、甚至有些异想天开的念头,在他意识中慢慢成形。
祭坛空间内,时间在压抑的寂静中流逝,每一息都显得格外漫长。
陆山背靠着冰冷的岩壁,左手指尖凝聚着微弱的、不稳的刀气,正在面前一块相对平整的黑色岩壁上,缓慢而坚定地刻画着。他的动作很慢,因为每动一下,右臂深处传来的、那种被暗金灵髓调和却并未完全消除的麻痒刺痛,都会让他额头渗出细密的冷汗,手指也微微颤斗。
刻画的不是攻击符录,而是一个结构复杂、线条极其精细的“探灵寻隙阵”。这是一种偏门的辅助阵法,常用于探测空间结构薄弱点、灵力流动异常或隐藏的微型裂隙。对此刻灵力几乎枯竭、右臂半废、只能用左手且无法精细操控灵力的陆山来说,刻画这个阵法,不啻于一场酷刑。
但他眼神沉静,嘴唇抿成一条苍白的直线,全神贯注。刀气划过岩石,发出极其轻微却刺耳的“沙沙”声,留下深浅不一、却竭力维持着阵法要求的灵光轨迹。阵法内核的几个关键节点,他甚至咬破舌尖,以自身精血混合残存灵力进行点染,以确保阵法能在能量匮乏的环境下勉强激活。
汗水浸湿了他额前的乱发,顺着紧绷的脸颊滑落,在下颌汇聚成滴,悄无声息地砸落在冰冷的地面上。他的呼吸粗重而短促,胸口剧烈起伏,但握刀的左手,却稳得惊人。
不远处的灵髓孔洞旁,顾诚几乎化作了石雕。他盘膝而坐,双眼微阖,全部心神都系于悬浮在身前的冰魄傀囊之上。傀囊的光芒收缩到了极致,如同一粒微弱的蓝色寒星。一缕发丝般细的冰魄寒气,如最灵巧的探针,深入乳白色与暗金色交织的灵髓气流最边缘,每一次触碰、包裹、剥离那细微到几乎看不见的暗金灵髓,都缓慢到了极致,轻柔到了极致。
他的脸色依旧苍白,但比起之前的死灰,多了一丝极淡的血色。暗金灵髓的滋养在持续,修复着他的经脉与神识,但这个过程同样伴随着风险。他能感觉到,每一次引入体内的暗金灵髓,除了带来滋养,也在潜移默化地“优化”他冰魄灵力的结构,使其运转轨迹更接近某种“完美”但陌生的模板。他在吸收的同时,必须分心抵抗这种“优化”的同化倾向,精神紧绷如拉满的弓弦。
突然,顾诚睫毛微颤,睁开了眼睛,眸中闪过一丝惊悸。“陆前辈,”他压低声音,几乎是用气音说道,“下面……那东西的‘注意力’又扫上来了,比上次更近……它好象越来越‘烦躁’了。”
陆山刻画阵法的动作微微一滞,没有回头,只是从喉咙里挤出嘶哑的声音:“还能坚持多久?我需要至少……半个时辰,才能完成这个阵法并初步激活。”
顾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