查验货物。”
“车内只有小女一人,并无货物!”韩老鬼声音微沉。
“有无货物,查过便知。”中年修士寸步不让,眼神锐利,“怎么,阁下不愿配合?莫非真藏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东西?”
气氛瞬间紧绷!
韩老鬼能感觉到,身后那两名跟踪的灰衣人已经悄悄靠近到了十丈之内,呈犄角之势。而更远处,似乎还有几道隐晦的气息在观望。
这是一个局!利用执法队的“合法”身份进行拦截、拖延甚至搜查!一旦被他们缠住,眈误了考核时辰是小,若被他们以“携带违禁品”为由扣押,后果不堪设想!
韩老鬼脑中急速转动:硬闯?对方有筑基中期带队,人数占优,而且顶着执法队的名头,一旦动手就是公然对抗城主府,正中对方下怀!辩解?对方显然有备而来,不会轻易放过!
怎么办?
就在他额角渗出冷汗,右手即将按上剑柄的刹那——
一个平静的声音,突然从官道旁的柳树林中传来:
“陈队长,好久不见。”
随着话音,一道青衫身影缓步走出树林,正是杨凡!
他看起来就象个偶然路过的文人,脸上甚至还带着一丝淡淡的微笑。但当他那双淡金色的眸子扫过中年修士时,后者身体明显僵硬了一瞬。
“你……”被称为陈队长的中年修士瞳孔微缩,显然认出了杨凡——或者说,认出了杨凡身上某种让他忌惮的东西。
杨凡走到马车旁,对韩老鬼微微颔首,然后转向陈队长,声音依旧平和:“陈某奉城主府之命在此稽查,自然应当配合。不过,”他话锋一转,从怀中取出一枚半个巴掌大小、刻着复杂云纹的青色玉牌,在陈队长面前晃了晃,“我这位友人送女入学,时辰确实紧迫。这是贵府刘管事昨日给我的信物,说是若遇盘查,可作凭证。陈队长可要查验?”
陈队长盯着那枚玉牌,脸色变幻不定。他当然认得,那是城主府一位实权管事的私人信物,虽无强制命令之权,却代表着一种人脉和面子。对方能拿出这东西,说明至少在城主府内有一定关系,不是可以随意拿捏的普通散修。
他沉默了两息,目光在杨凡平静的脸上、那枚玉牌以及韩老鬼紧绷的身形之间逡巡。最终,他侧身让开一步,抱拳道:“既是刘管事的朋友,又有信物为凭,自然无需再查。方才得罪了,请。”
他竟然就这么让步了!
韩老鬼心中震惊,面上却不露声色,连忙拱手:“多谢陈队长通融!”说罢跃上车辕,对老王低喝:“快走!”
马车再次激活,加速向前驶去。
杨凡对陈队长点了点头,身形一闪,又没入了路旁的树林,消失不见——他还要继续暗中跟随,确保韩老鬼父女最后一段路的安全。
陈队长站在原地,目送马车远去,脸色阴沉。他身后一名队员凑上前,低声道:“头儿,就这么放了?韩执事那边……”
“闭嘴!”陈队长低喝一声,狠狠瞪了队员一眼,又看了看杨凡消失的方向,眼中闪过一丝忌惮,“那个人……不简单。刘管事的信物可能是真的,也可能只是幌子。但无论如何,我们没必要为了韩立轩那点灵石,去招惹一个深浅不明的筑基后期修士,还可能得罪刘管事。撤!”
执法队迅速收队离开。
远处那两个跟踪的灰衣人见状,也只得悻悻退去,显然这次“借刀杀人”的计划,因为杨凡的突然出现和那枚不明真假的玉牌,彻底失败了。
官道上,马车疾驰。
车厢内,韩月柔通过车窗,看着后方迅速远去的执法队身影,长长松了口气,才发现自己后背已被冷汗浸湿。她紧紧握着那张始终没机会使用的金刚符,心中对那位始终神秘、却总在关键时刻出现的杨前辈,涌起难以言喻的感激与敬畏。
韩老鬼同样心潮起伏。他摸了摸怀中——那里确实有一枚刘掌柜准备的、仿制的城主府信物,但粗糙得很,绝不可能瞒过陈队长那种老油条。杨凡刚才出示的那枚,无论是材质、纹路还是隐隐透出的灵力波动,都远非仿品能比!
“杨前辈……到底还藏着多少手段?”他心中暗叹,同时对完成今日任务的信心,又增了几分。
马车沿着流云河畔疾行,远处,百巧院依山而建的楼阁轮廓,已然隐约可见。
几乎在韩老鬼的马车驶过三仙桥的同时,青石巷南口,第二辆马车也悄然出发了。
这是一辆更加普通的黑篷马车,拉车的是一匹看起来有些瘦弱的老马,车夫是个沉默寡言的中年汉子。韩松坐在车辕另一侧,怀里抱着一个用油布包裹的方形箱子,看起来就象个押送普通货物的伙计。杨凡则坐在车厢内,车门虚掩。
马车驶出青石巷,转入朱雀大街。与玄武大街不同,朱雀大街两侧多是仓库、工坊和批发商行,虽然街道宽阔,但行人车辆相对稀少,显得有些冷清。此时天色已大亮,但许多店铺还未开门,只有零星几家早点铺子冒着热气。
韩松警剔地观察着四周。他的修为只有练气后期,神识感知范围有限,只能依靠肉眼和经验。但不知为何,坐在车厢内的杨凡明明没有任何指示,他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