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上疾奔,将身后怪物不甘的咆哮和溶洞的灼热远远抛下。
他一边跑,一边快速内视。右臂经脉受损严重,骨骼有裂痕,需要时间调养;内腑震荡,有内出血;真元消耗殆尽,仅存一丝。伤势比预想的更重,但好在暂时脱离了致命威胁。
“戊土镇岳光……第一次用于实战,威力尚可,但消耗太大,反噬也强。”杨凡心中总结着教训。这得自《戊土真罡后续》的杀招,对真元和肉身负担都极大,不到万不得已不能轻易使用。
他取出最后一颗益气丹服下,又小心翼翼地将一丝真元引导至右臂,缓缓滋养受损的经脉,减缓疼痛。当务之急是找到绝对安全的地方,才能安心疗伤。
通道似乎向上延伸了很远,空气中的灼热和硫磺味逐渐变淡,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阴冷潮湿的霉味,偶尔还能听到隐约的滴水声。
“好像……离开了熔岩区域?”杨凡精神微振,脚步不停。
又前行了约一炷香时间,前方出现微光,并非火光或熔岩的红光,而是……一种惨淡的、如同月华般的冷白色微光?同时,一股淡淡的、带着腥甜气息的雾气从前方飘来。
杨凡警惕地放慢脚步,收敛气息,小心翼翼地靠近通道出口。
出口外,是一个更加巨大的天然溶洞腔体,但景象与下面截然不同。这里没有暗河和焦土,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望不到边际的、散发着微弱白光的诡异沼泽!沼泽水色浑浊,泛着惨白,水面漂浮着厚厚的、如同棉絮般的灰白色絮状物,不断蒸腾起带着腥甜味的淡白色雾气。沼泽中零星生长着一些高达数丈、形态扭曲、枝叶如同白骨般惨白的怪树,树上挂着一些仿佛内脏般的暗红色藤蔓状植物。空中,偶尔有几点幽绿色的磷火飘过,更添阴森。
光线来自溶洞顶部一些巨大的、散发着冷白荧光的钟乳石,以及沼泽本身那诡异的微光。
“这又是什么鬼地方?”杨凡心头一沉。从极热到极阴,这地底环境的变幻未免太过诡异极端。这沼泽看起来比下面的熔岩河岸更加不祥,那股腥甜雾气闻之令人头晕,显然有毒。
他不敢贸然踏入沼泽。观察四周,发现出口所在的岩壁向前延伸,形成一条狭窄的、高出沼泽水面约丈许的天然石脊,如同一条曲折的堤坝,蜿蜒通向溶洞深处,消失在浓雾和怪树之后。
这是目前唯一的路径。
杨凡服下一颗得自铁手储物袋的普通解毒丹(效果存疑),撑起微弱的灵力护罩尽量过滤毒雾,踏上了那条阴森的石脊。每一步都小心翼翼,神识高度集中,警惕着沼泽和雾气中可能隐藏的危险。
石脊湿滑,长满苔藓。走了约百丈,前方浓雾中,隐约出现了一些人工建筑的轮廓——似乎是几座倒塌的石屋,以及一个半淹没在沼泽中的、巨大的、由苍白石头砌成的圆形祭坛残骸。祭坛上刻满了已经模糊的、带着不祥意味的扭曲符文。
这里,似乎曾经是一处远古的祭祀场所,后来被沼泽吞噬。
杨凡心中警惕更甚。他正要加快速度绕过这片区域,忽然,怀中的皮挎包里,那枚一直沉寂的、得自石甲的暗铜金属片,轻轻震颤了一下,散发出微弱的温热。而几乎同时,他敏锐地察觉到,下方浑浊的沼泽水中,靠近祭坛残骸的某个位置,水面的波纹似乎有些……不自然?仿佛有什么东西,在水下缓缓移动,正朝着他所在的石脊下方悄然靠近。
无声的杀机,在这片死寂的苍白沼泽中,再次弥漫开来。
山脊,背风处。
吴锋将韩老鬼平放在一块相对干燥平坦的岩石上。韩老鬼脸色已从灰败转为一种死寂的青白,呼吸微弱得几乎停止,只有胸口极其轻微的起伏证明他还活着。肋下的伤口被简单包扎,但冰蓝色的煞气依旧在伤口周围萦绕,缓慢侵蚀着生机。
吴锋迅速检查了韩老鬼的状况,眉头紧锁。失血过多,脏器受损,煞气入体侵蚀经脉神魂……寻常丹药已难起效。他犹豫了一下,还是取出一颗得自山坳尸体(那散修)的、品相较好的“回春丹”,捏开韩老鬼的嘴喂了进去,又用自身微弱的真元助其化开药力。这只是杯水车薪,最多再吊住一时三刻的性命。
他必须找到更有效的救治方法,或者……至少完成韩老鬼的托付,查明“先生”和此地的真相。
他站起身,走到岩石边缘,隐蔽地向外观察。
他们所处的位置是山脊中段一处突出的石台,三面悬崖,只有一条狭窄的小径通往上下。视野开阔,可以俯瞰下方那个发生过战斗的山坳,也能望见更远处连绵起伏、笼罩在铅灰色阴云下的荒凉山脉。
空气中弥漫着湿润的土腥味和淡淡的焦糊味,那是远处山脉中某些地方植被燃烧产生的。铅云低垂,压得人喘不过气,云层深处偶尔闪过暗红色的电光,却听不到雷声,只有一种沉闷的、仿佛大地深处传来的持续嗡鸣,让人的心脏都不由自主地跟着它的节奏颤动。
地脉失衡的影响,已经清晰地表露在地表环境上了。
吴锋的目光,投向了山脊更高的方向,也是“地心磁母”持续发烫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