齿徒劳地啃咬着,发出“咯吱咯吱”令人牙酸的摩擦声,一双在强光下惊惶失措、瞪得溜圆的黑眼睛写满了痛苦和绝望。
“是雪狐!”阿丽娜低呼,声音带着一丝惊喜,紧绷的身体稍稍放松,但警惕的眼神依旧锐利地扫视着光圈外的黑暗,防备着可能存在的同伙。
“好家伙,皮毛真够厚实!”尤利娅也看清了,眼睛一亮,脸上瞬间绽开收获的笑容,“看这颜色,纯白的,几乎看不到杂毛,正是最值钱的时候!”
雪狐这种北极圈的动物,跟许多其他动物一样,是会“变色”的,其冬、夏两季身体毛色的变化很大,冬季全身体毛为白色,仅鼻尖和尾端为黑色;夏季体毛为灰棕色或暗棕色。
现在是凛冬,所以这头雪狐通体雪白。
危险解除,三人迅速穿好衣服,从庇护所里钻了出来。
对付这种体型不大但极其灵活、牙齿尖利的猎物,近身徒手制服风险很高,直接开枪则容易损坏珍贵的皮毛。
所以,三人交换了一下眼神,立刻就沿用了之前对付狼獾的方法。
那就是,用绳套。勒死。
没有残忍不残忍,猎人打猎,天经地义。
再说,这是送上门来的猎物,这都不收,老天爷都不饶他们!
程砚之麻利地从雪橇物资里翻出一卷坚韧的绳索,手法娴熟地打了一个活结绳套。
尤利娅举着手电,光束稳稳锁定在因失血和挣扎而逐渐虚弱的雪狐身上。
阿丽娜则持枪在一旁警戒,目光扫视着周围未被照亮的雪坡和灌木丛,防止其他猛兽偷袭。
程砚之手臂沉稳地挥动了几圈,看准时机,猛地将绳套甩出!
绳索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精准无比地套中了雪狐因为疼痛而高高昂起的脖颈!
上次对付狼獾,一共套了三次才套中,没想到,这一次超常发挥,一次就中。
尤利娅不由发出欢呼,替程砚之喝彩。
阿丽娜也微微抿嘴,眼含笑意。不过,她并没有放松警惕,而是继续履行着自己的职责。
很快,这头雪狐就被解决了,三人收获一张上好的皮子。
这张皮子,绒毛浓密得惊人,摸起来柔软而厚实。
尤利娅感受了一下,忍不住赞叹:“程哥哥,阿丽娜姐姐,这真是一张顶好的皮子呢!你们看这底绒,密得都快看不见皮板了。”
阿丽娜则摸了摸那蓬松如云朵的大尾巴,说道:“这身皮子,做个帽子或者围脖,绝对又暖和又漂亮!冬天的风一点都钻不进来。”
除了绒毛,长而蓬松的针毛也十分不错,泛着健康的光泽,无论是卖相还是手感,都是极佳。
最后,这张处理好的皮子被折叠好,和此前收获的雪狼皮放在一起。
尤利娅则负责将雪狐的肉和内脏清理出来,有价值的部位留下(如心脏、肝脏),大部分作为后续诱饵或丢弃。
随后,三人重新检查并小心翼翼布置好外围的捕兽夹防线,将沾血的雪迹用干净积雪掩盖。
做完这一切,天色依然未明,启明星还高悬在深蓝色的天幕上。
但是,身体活动开了,睡意也彻底消散,再睡也睡不着了。
“走!”程砚之精神奕奕地一挥手,“趁着这会儿精神头足,再去泡泡咱们的‘私家汤池’!泡舒服了再吃早饭!”
和昨天一样,他们回到洞窟温泉池塘旁,篝火再次燃起,驱散洞窟深处残留的寒意,以及可能会来饮水的动物们。
程砚之跨进了那个由防水帆布和榫卯木架搭建的“冷泉”桶中,当然,是重新换的干净的泉水,冷却之后再投放冰块,保证在零度左右的。
程砚之发出一声舒畅的吸气声,阿丽娜和尤利娅也褪光了衣服,美人鱼一般滑入水中,只露出脑袋,发出惬意的叹息,氤氲的白汽模糊了她们带笑的脸庞。
泡完一个神清气爽的温泉澡,享用过简单却热乎的早餐,三人走出“一线天”谷口,站在晨光微熹的雪原上。
由于雪狐的“意外造访”,他们今天比往常起得早了不少。初升的太阳将远处的雪峰染上了一层淡淡的金边,空气凛冽而清新。
“时间还早,”程砚之活动了一下筋骨,指向庇护所附近尚未仔细探索过的松林和起伏的雪坡,说道,“难得起这么个大早,咱们在附近逛逛?也许能发现些好东西,比如麝牛的踪迹,或者…再找找看有没有漏网的永霜灵芝?”
他的眼神里充满了探索的兴致。
阿丽娜紧了紧脖子上热乎乎的围巾,点点头,眼眸映着晨光,显得格外明亮。
尤利娅则早已利落地背好了霰弹枪和aks短突步枪,今天她戴了摄影头盔,那个运动相机固定在头顶,兴致勃勃,显得十分可爱。
至于太阳能充电板,自然是擦干净了,支棱在庇护所顶端,享受着阳光的照耀,积蓄着电力。
程砚之驾驶着雪地摩托,引擎发出低沉有力的轰鸣,阿丽娜和尤利娅坐在身后,雪地摩托后面还拖了两张雪橇。
一张雪橇上放了另外三条枪、子弹袋,以及滑雪板、绳索、网兜、斧子、油锯等工具。一张雪橇则是空的,留着装载可能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