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如今在卫府所得的庇护关怀,简直如同云泥之别。
郎君他……待自己实在是太好了。
“郎君大恩,奴婢不知该如何报答……”
她哽咽着,声音里充满了无法言喻的情感。
她看着眼前的背影,想起夫人那隐含深意的安排,眸光微微一颤。
卫仲道正待再说些安慰的话,却忽然感觉到,身后那为他擦拭的动作停了下来。
紧接着,一双细腻的手,轻轻粘贴了他背部的肌肤。那毫无隔阂的触感,让他身体骤然一僵。
那纤纤玉指,仿若带着无形的火苗,沿着他的脊线,缓缓向下游移。
原本单纯的服侍沐浴,在这一刻,悄然变了意味。
衣衫的系带被无声解开,湿透的婢子衣衫,自她光滑的肩头悄然滑落,堆栈在地,如同月下凋零的花瓣……
净房内,水汽愈发浓得化不开了。
一道温软沁凉、微微战栗的身影,带着孤注一掷的勇气,如投林乳燕般,悄然没入温暖的浴汤之中。
水波猛地荡漾开来。
刁蝉脸颊绯红似火,呼吸急促不堪,那双天生含情的媚眼之中,水光潋滟,几乎要滴出蜜来。
卫信猛地睁开双眼,眸中闪过一丝错愕。
萦绕在白雾之中的美好一晃而逝。
嗯?
谁允你……?
他话未出口,便被眼前的香艳景致堵了回去。
水波剧烈地动荡起来,哗啦作响,案上那盏昏暗的油灯,挣扎了几下,终是倏然熄灭,将一室春色尽数掩藏。
窗外,月色正朦胧。
庭院里,筒车边缘的竹筒引来的溪水注入池塘,泠泠作响。
几尾红鲤不时跃出水面,发出“啵”的轻响,吻碎了满池月影。
水榭凉亭下,蔡琬支着下巴,侧耳倾听许久,忍不住扯了扯身旁姐姐的衣袖,小脸上满是好奇:
“怪哉,阿姊,怎地半日都听不见甚么声响?”
“莫不是……蝉儿这般能忍?”
蔡琰端坐石凳,玉颜在清冷月华下宛如姑射仙人,她微微摇首,唇角似噙着一抹若有若无的浅笑,低声道:
“或许……嗯,是用了别的法子也说不定。”
蔡琬还在探问,蔡琰却已带着朦胧的笑容,手拢玉杯,品茗茶水。
“春花秋月,何其美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