渑池大营,董卓接到急报时,卫信也已开始拔营。
“董公,雒阳急报!”
李儒几乎是冲进帐中,手中颤斗。
“何进被宦官所杀!何苗也被杀,袁绍、袁术已带兵入宫,尽诛宦官!张让、段圭投河自尽,天子、陈留王已在邙山被卢植救回!”
董卓手中棋子“啪”地落在棋盘上。
他愣了片刻,忽然仰天大笑,笑声如雷。
“天助我也!天助我也!”
董卓起身:“传令!全军开拔,入雒阳!”
“唯!”
李儒匆匆出帐传令。
董卓转向卫信,眼中精光四射:“仲道,时机到了!随咱家入京,共掌天下!”
卫信缓缓起身,面上平静,心中却波澜翻涌。
历史的车轮,碾过了何进,碾过了十常侍,现在————该轮到卫家登场了。
“愿随董公。”他躬身道。
两人并肩出帐。
营中已是一片沸腾,西凉军士卒呼喝着整装备马,杀气直冲云宵。
卫信回到自家大营,赵云、张辽、徐晃、张郃等将已齐聚帐中。
“郎君。”荀攸沉声道:“董卓入京必行废立之事。我们————”
“按计划行事。”卫信打断他。
“张辽、徐晃,你二人率三千兵马,控制阳西城。记住,只控制城门、武库、粮仓,不要与西凉军发生冲突。”
“唯!”
“张郃、朱灵,你二人率两千人马,屯于城北邙山,若城中生变,随时接应。”
“唯!”
“赵云、典韦随我。荀攸、贾诩同行。”
“记住,我们此去,是勤王”,是护驾”。无论董卓做什么,我们都要站在忠臣”这一边。”
众将齐声:“明白!”
大军开拔,向雒阳进发。
卫信骑马行在队中,望向那座越来越近的帝都。
雒阳城轮廓巍峨,可他知道,这座繁华了两百年的都城,即将迎来最黑暗的时刻。
队伍前方,董卓的西凉军已如黑色洪流,涌入雒阳城门。
城中百姓惊慌四散,店铺纷纷关门,街道上一片混乱。
而皇宫方向,浓烟升起。
大军入城,蹄声如雷,踏碎了雒阳城最后的安宁。
董卓整备人马猛地一夹马腹,战马人立而起:“传令!全军急行,直奔北邙山!咱家要迎驾!”
西凉军如黑色潮水般涌向北部山。
卫信也下令自家军队紧随其后。
大军在官道上掀起滚滚烟尘。
大军疾行十馀里,至北邙山下时,已是半夜。
山道间,隐约可见一队狼狈的人马,正是卢植、闵贡等人护着少帝刘辩、陈留王刘协。
董卓一马当先,冲到队伍前,勒马停住。
他肥硕的身躯在马上巍然如山。
“臣董卓,臣卫信,救驾来迟!”
声音如雷,震得山间回响不绝。
少帝刘辩不过十四岁,自幼长于深宫,何曾见过这等阵仗?
他本就惊魂未定,此刻见董卓凶神恶煞,身后黑压压的铁骑杀气腾腾,吓得“哇”一声哭了出来,躲在卢植身后瑟瑟发抖。
董卓皱了皱眉,翻身下马,大步走到御前,单膝跪地:“陛下受惊了,老臣护驾来迟,罪该万死!”
董卓虽跪着,那股跋扈之气却压得人喘不过气。
卢植、闵贡等人面色凝重,却不敢多言,眼前这西凉军阀手握重兵,此时触怒他,无异于找死。
倒是陈留王刘协,年仅九岁,却比兄长镇定得多。
他从闵贡怀中探出头,小脸上虽也有惧色,却仍保持着皇室仪态:“董将军请起。将军勤王有功,何罪之有?”
董卓抬头,仔细打量这个小王爷。
刘协生得眉清目秀,这娃娃,比他那哭哭啼啼的兄长,强多了。
董卓起身,忽然伸手去抱刘协:“陛下受惊,让老臣护送回宫。”
刘协却往后一缩,小手抓住闵贡的衣襟,不肯让他抱。
场面一时尴尬。
董卓脸色微沉,正要发作,卫信策马上前,温声道:“董公,陛下年幼受惊,还是让闵君护送吧。我等护驾左右便是。”
董卓看了卫信一眼,哼了一声,翻身上马:“也罢。闵君,好生护着陛下。若再有闪失————”他没说下去,但话中的威胁不言而喻。
闵贡冷汗涔涔,连声道:“下官明白,明白!”
一行人下山回城。
途中遇到公卿百官的迎驾队伍,太尉崔烈在前引导,见董卓、卫信大军压境,脸色一沉,呵斥道:“董卓、卫信!天子驾前,安敢带甲兵迫近?还不速速退避!”
董卓本就憋着火,闻言勃然大怒,马鞭直指崔烈:“崔太尉!咱家日夜兼程跑了三百里路来救驾,你现在说什么退避?”
他策马上前,几乎与崔烈脸贴脸,唾沫星子喷了对方一脸。
“信不信咱家砍下你的脑袋,当球踢!”
崔烈吓得脸色煞白,连退几步,险些跌倒。身后百官禁若寒蝉,无人敢言。
董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