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岚站在观战台边缘，指尖轻轻摩挲着腰间的香囊。她看着金小小从通道口走出，背影笔直，步伐不快，却稳得像一把出鞘的剑。
擂台已经清空，阳光落在石面，映出一道道裂痕。报名处的玉符阵正缓缓转动，下一组比试即将开始。
金小小走到登记弟子面前，报上名字。那人抬头看了她一眼，手指顿了顿，才在名册上勾画。
系统在识海里响起来：【抽签顺序被改过，你的对手是秦逸风——内门大师兄，林岚的盟友，也是她最信任的那把‘体面刀’。
金小小没说话，只将手腕上的残剑录微微转了个角度。铁环贴着皮肤，凉意渗进来。
她知道林岚会动手脚。昨夜矿洞的事已经惊动了内门，苏瑶的陶罐被发现，线索断不了多久。林岚必须抢在事情发酵前，把她重新踩进泥里。
而最好的方式，就是在所有人面前，让她输得体无完肤。
抽签结果公布时，人群发出一阵低呼。秦逸风的名字出现在她的对面，几乎所有人都觉得这是场毫无悬念的对决。
“金小小？”有人冷笑，“她也敢上擂台？”
“听说她昨晚吓退了赵四，可那是欺负外门废物。秦师兄可是正经内门核心，一招就能把她打下台。”
秦逸风走上擂台时，脸色不太好看。他看向观战台，林岚坐在那里，冲他轻轻点头。
他握紧了剑柄，抬步上前。
金小小站在另一侧，墨色劲装沾着尘土，左手垂在身侧，右手扶着剑鞘。她没看秦逸风，也没看林岚，只是闭了下眼，再睁开时，目光沉了下来。
锣声响起。
秦逸风没有立刻出手。他盯着金小小，声音压得很低：“你走吧。这不是你能赢的局。”
金小小嘴角微动：“你说谁赢？是你，还是她？”
秦逸风瞳孔一缩。
下一瞬，他剑已出鞘。苍澜剑典第三式——破云斩。剑光如虹，直逼中线。这一招不算杀招，但足够压制一个“废掉”的对手。
金小小后退半步，举剑格挡。金属相撞，火花溅起。她的手臂震得发麻，脚步踉跄，几乎站不稳。
观众哄笑起来。
“就这？还敢来比试？”
“秦师兄都留手了，她连一招都接不住！”
秦逸风皱眉，攻势却没停。他又是一记横扫，逼得金小小连连后退。她的剑势散乱，身形摇晃，像是随时会倒下。
林岚在高台上笑了。她轻轻拍了下手，声音不大，却传得很远：“秦师兄仁义，不欺弱者，真是我天一门的楷模。”
金小小听见了。
她没抬头，只是在又一次被逼退时，指尖在剑柄上轻轻一滑。空间剑心悄然运转，感知着秦逸风每一寸移动的轨迹。
他的剑太快，但不够狠。每一次逼近要害，都会偏开一点。不是技术问题，是刻意为之。
他在演。和她一样，在等一个时机。
只不过，他等的是林岚想要的结果——一场羞辱性的胜利。
而她在等，把他彻底拉下神坛的一刻。
秦逸风忽然变招。剑势下沉，双臂发力，使出了他的绝技——断岳斩。这一招重若千钧，专破轻灵身法，曾让夜惊风都退避三舍。
剑未至，风先到。
金小小脚下猛地一点，身形后撤。所有人都以为她要躲向擂台边缘。
可就在秦逸风剑锋落下的瞬间，她整个人突然消失。
空间瞬移。
下一息，她已出现在秦逸风背后，剑尖轻抵其后心。
全场静了。
秦逸风僵在原地，额头冷汗滑落。他能感觉到那一点寒意，贴着他的衣服，压在他的心跳上。
“演够了吗？”金小小的声音很轻，只有他能听见。
秦逸风呼吸一滞。
他知道瞒不过她。林岚昨晚找过他，说金小小已经查到了苏瑶，再不行动，整个计划都会崩。她让他在擂台上“点到为止”，既维护宗门体面，又能彻底毁掉金小小的名声。
可他没想到，她根本没打算硬拼。她从一开始就在等这一刻。
他缓缓抬起手，高声说道：“我认输。”
声音落下，全场哗然。
有人站起来，不敢相信：“秦师兄……输了？输给金小小？”
“不可能！她不是早就废了吗！”
林岚脸上的笑僵住了。她猛地站起身，指甲掐进掌心，又强迫自己松开。她不能失态，不能让人看出她和秦逸风之间有默契。
她深吸一口气，换上惋惜的表情，朗声道：“金师妹果然不同往日，竟能逼得秦师兄认输，真是可喜可贺。”
金小小终于抬头，看向高台。
她收剑入鞘，动作缓慢，却不带一丝迟疑。阳光照在她脸上，映出清晰的轮廓。她嘴角微扬，像是在笑，又不像。
“演够了吗？”她也开口，声音不大，却穿透了嘈杂的人群，直直砸向林岚。
林岚的笑容彻底裂开。
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发现周围的目光已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