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落日升,任灿回到了忠诚的虎头岩,黄山镇白玉楼遭麻匪张麻子洗劫的消息也从任家上层传到了市井乡里。
“敢在我们融城地界犯事儿,那张麻子胆子够肥啊!”
“可不是,这是完全没将任家军放在眼里啊!”
“人家现在手下有妖鬼僵尸,怕什么?”
“任家军对上普通麻匪自是无往不利,但真对上会邪术的麻匪,那可就不一定了。”
“会点邪术很了不起吗?谁不知道任家和茅山走得近,咱们融城地界这么多茅山道士,随便请几个压阵————”
“那倒也是!你说是不是周边几个县好祸祸的都被祸害得差不多了,所以张麻子他们才窜到了我们这边?”
“哎,你这么一说,好象还真是这么回事!”
“白老大那家伙死了?”
“哈哈,死得好,死得妙,就是可惜了白玉楼啊————”
“听说白玉楼里的姑娘都没事,不知道白玉楼以后有没有人接盘,若是没有,那以后可以耍的地方可就又少了一个了。”
“若有人想接盘的话,那动作就得搞快点了,我听说东街那边的望春楼已经派人去黄山镇接洽去了,说是要把白玉楼的姑娘们全请上来。”
“那岂不是说以后在县里就能体验到白式服务了————”
“只劫富,不劫贫,张麻子他们还是挺讲道义的。
“白老大那种杂碎,张麻子他们多杀几个才好!”
“哈哈,麻匪终于跑去融城祸祸了!”
“僵尸吸血、猛鬼拧头————老惨了!”
街头、茶馆————
整个融城地界,甚至周边县和融城接壤的几个城镇,平时人们交流信息、吹牛打屁的地方,今儿探讨的,全是昨晚的事。
“啊?”
“爹,你们昨晚背着我出去干活了?”
“不是说兔子不吃窝边草吗?”
“你们倒好,吃窝边草不说,还不叫我!”
融城东街的一个茶馆角落,张麻子一行正聚在一起喝早茶。
世人都以为麻匪风里来,雨里去,要么居无定所,要么把老巢安在偏远僻静,人迹罕至的地方。
其实不然!
至少张麻子一行就大隐隐于市,直接在融城买了一座院子安家。
听到外面的讨论声,六子眼睛一瞪,疑惑地看着张麻子。
“你傻啊,六子!”
老三一巴掌拍在六子的脑袋上,“这里到黄山镇八十多里路,我们能一晚上跑个来回?”
“再说,人家的队伍中可是有能够操控妖鬼僵尸的术士的,我们几块料,谁会那玩意儿?老大老二?还是老四老五?”
“这么说来,这是又有人打着我们的旗号搞事了。”
性情耿直,经验欠缺了一些的六子反应过来,“以前传得我们几个个个青面獠牙,臂上能跑马,拳头能站人。”
“现在更邪乎了,妖鬼僵尸都能玩了。”
“爹,这事咋办?”
“咋办?凉拌!”
“张麻子又不是我的专属名号。”
“天下人只要有一张麻将面巾,都能自称自己是张麻子。”
虱多不痒,张麻子的名号,早已经不只是他的名号,而是麻匪的一张最有名气的招牌。
既然是麻匪的招牌,那自然所有麻匪都能用。
“别人干别人的,我们干我们的!”
“鹅城那边搞了一条“铁路”。”
“通过那铁路运输的东西大多价值不菲。”
“回头我们到那边去转转,看看能不能干上一票!”
“灿哥,昨晚的收获都在这里了。
“这一箱通用的黄鱼,这边是零散的金银珠宝书画,这边是大洋!”
“不算那些零散的金银珠宝书画,把黄鱼折算成大洋,和大洋的数量加一起,总共是四十三万八千七百二十三个大洋。”
“那些金银珠宝书画,小姐和玛丽小姐昨晚大致估算了一下,至少能值十三万大洋。”
洋庙任威勇栖身的地下室角落,昨晚从白玉楼弄来的东西整整齐齐地摆放着。
张显宗一边嘴上汇报,一边将清点的帐本递给任灿。
“四十三加十三,那就是五十六!”
“五十六万大洋————”
“开青楼都这么赚钱的吗?”
任灿吞了吞口水。
这些钱,和任发的身家比起来,肯定还是要差上许多的。
但是,任发的身家,固定资产占了一大半。
真要让任发在短时间内拿出这么多现钱,他肯定是掏不出来的。
张显宗在一旁没敢说话,不过心里却在嘀咕,“开青楼确实赚钱,但和直接“”
杀人放火抢钱比起来,就又差点意思了。”
“恩,弟兄们昨晚都辛苦了,回头一人发五百当作奖励。”
“至于你和老顾,一人拿一万!”
考虑了一下,任灿做出了安排。
他吃肉,肯定得让弟兄们喝汤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