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脸色就有些不太好看,语气也淡了下来:“顾先生,我和小叔快要会公布婚讯,会给您送请柬。您请回吧。”顾际中伸手将一个文件递给她。
叶宛白下意识接过,翻开一看,傻眼。
她好像不认识中文了。
“宛白。“顾际中向前一步,殷切道,“我是你的亲生父亲。”在数日的猜测等待中,顾际中早已进入父亲角色,对她饱含怜爱和期许。叶宛白脑子机械地运转着,恍然:“"上次订婚宴,我的头发!”她目瞪口呆,第一反应,吃到大瓜了!
自己亲妈的瓜。
想到叶黛青,她立刻像烫到般把那几页纸松开,后退半步,表明立场:“这事我只相信我妈妈说的,她说是谁就是谁,生物学父亲不算数!我妈说哪个是我爸,就算生物学上无关,我也认。”
毕竞妈妈是真生她的人,爹就不一定了。
顾际中脸上闪过一丝晦暗。
认不认他事小,总归这个女儿他是认定了。她虽然是个清醒的、有自我意识的正常人,但到底年纪还小,被江川柏蒙蔽欺骗,恋爱脑上头,性虐待都要替他打掩护,这件事必定不行。一时半会说不通。
他后退半步,看了眼门外。
两个膀大腰圆的女佣忽然冲了进来,架住叶宛白就往外。卧C-一!
叶宛白生平第一次有想骂脏话的冲动。
她被那两个女人架地离地,低空飞行,心想怪不得叶黛青不认他,这个顾际中谦谦君子温润如玉的表面之下,原来是个土匪性子啊!她努力保持镇静,一眼扫到门口玄关柜上放着一个花瓶,插了几株花束,青翠的绿叶沾着透明的水珠。
叶宛白拼命挣扎,女佣身子一倒,碰掉了那花瓶。地毯厚重,竞然没碎,只是叶宛白顺手掐了一片叶子,握在了手里。江川柏静静盯着这冰冷的床铺,心里翻涌过无数念头,她又逃了?之前的话又都是在骗他,就为了他放松警惕的这一刻?脑中闪回这几天两人厮守的情景,她向来冷淡的视线里带着直白的爱意将他包拢。
如果终究要逃,做足了爱他的模样又有什么意思?他猛地站了起来,拨了个电话,庄园里灯光霎时大亮。门内门外的监控都显示正常,叶宛白从午后进了房间,再没出来过。可聊天记录了,她说去影音室看电影,去游戏室打游戏,这些全都对不上。有人动了手脚。
江川柏一瞬间浑身冰凉,心里盘算着是哪个对手知道了他的软肋,手伸到他家里来了。
叶宛白虽然单纯,但很聪明,绝不是束手就擒的人,这室内毫无痕迹,是她自愿离开。
他心里描摹她往常的动线。
午睡醒来,她会口渴。
穿过长廊,越过会客厅,到厨房去。
长廊里一览无余。
会客厅的沙发上略显凌乱,但他还是一眼看出,少了一条毯子。这室内只有他们两人,所以穿着并不讲究,现在已经入夏,不用多此一举裹一条毯子。
除非有外人来。
脚步慢慢接近门边。
倒落在地的花瓶映入眼帘,一滩水泅湿了厚重的地毯,那束花狼狈地躺在地上,少了……
一片叶子。青翠欲滴。
叶宛白洗了个澡,穿着浴袍,坐在矮几望着窗外发呆。短短一周被绑了两次,一个是她老公,一个声称是她亲爹。男人至死是少年,只长年纪不长脑子,情绪不稳,出手鲁莽,一个个都是士匪!
手机被收了,顾际中要替她跟她老公谈恋爱,也不知道说了什么。江川柏有没有发现少了一片叶子。
叶黛青一一
这很好理解吧?
门被敲响,架着她来的那位壮硕女佣之一,正慈爱地看着她:“小姐,先生叫您吃饭了。”
叶宛白恹恹地跟着她出门。
这是一处私人独有的温泉山庄,装修古朴,游廊里一路六角宫灯光影交错,身侧绿意叠翠,山峦起伏,流水潺潺。她恍惚以为自己穿越古代,成了养在深闺的官家小姐。顾际中见她来,就露出一个和蔼的笑,看得叶宛白鸡皮疙瘩都起来了。“顾二叔。"她不情不愿,但还是礼貌叫人。顾际中并不着急纠正她:“坐。”
两人安静吃饭,叶宛白胃口不佳,心里惦记着江川柏。很怕他发现她不在,又上头发疯。
顾际中看出她的心心思,他放了筷子。
精致的席面很快撤下,叶宛白手边多了一盏消食茶。顾际中伸手将一叠照片递给她:“看看。”叶宛白低头,江家集团大楼她还是认得出的,而照片里的女人,她更是印象深刻。
赵静萱。
要不是因为她和那个男爱豆的事,叶宛白和江川柏也没那么快结婚。“那个视频被爆出之前,赵静萱和江川柏见过面。“顾际中语气微妙,似有所指,“后来的事情你比我清楚,很快,你们就不得不结婚了。”叶宛白怔了怔。
先前发生的事已经恍如隔世,藏在脑海里,像一团迷雾。她抬手轻轻拨开,回忆着。
视频被曝光后,她害怕叶黛青,所以撒谎自己找了男模,江川柏千里迢迢赶来,帮她擦干眼泪,拿出早已拟好的婚前协议,在叶黛青面前言之凿凿,一字一句,所有内容全都有利于她,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