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你早就爱我了。
顾际中和叶黛青在半途相遇。
各自身边的撑伞人都感受到了他们的那一瞬停顿,隔着雨幕,遥遥相望。顾际中望着叶黛青那张依然冷若冰霜的脸,心里燃着火。爱过她也恨过她,他曾以为自己的恨要更多一些。经年之后,现在却只想问一句凭什么,为什么。你这个冷硬心肠到底有没有为我心软过。独自生下女儿的日子是怎么过来的,叶黛青的脊梁向来都是这么地硬,不折腰不媚骨,年轻时就刚硬烈性,经年已过,她更从容了。显得他毫无长进。
“宛白呢?"叶黛青先开口,平静漠然,“如你所愿,我来了,把她放了。”顾际中笑了。
他大步朝她走来,撑伞人几乎要小跑着跟上,黑色伞面晃动,将汇聚的雨水挑弄地颤动起来。
他迅速逼近,抑制不住的笑意,低眸看她:“阿黛,你知道我是为了你,我很感动。”
他伸手去抚摸她鬓边一缕碎发:“至于宛白……叶黛青偏头避开他的手。
两人距离骤近,叶黛青盯着他的领口。
顾际中顺着她视线向下,柔声:“是我们女儿帮我整理的一-”后面的话卡在喉口。
领口凌乱地翻卷着,他迫不及待的炫耀变成了狼狈。叶黛青眼底笑意稍纵即逝,她后退半步,拉开距离:“宛白是我的女儿,与你没有任何关系。”
顾际中抬手缓缓将衣领整理平整,语气清淡,眼神却灼灼:“是在这里最后那夜,对不对?”
叶黛青眼底闪过一丝锐利。
对峙间,有人慌忙跑来:“先生,叶小姐掉进湖里了!”这话让两人都浑身一震,叶黛青猛地逼近一步:“顾际中,你当年这样逼我,现在还要这样对我的女儿!”
“叶小姐跑了,我们没追上,她是和来访的那位江先生一起落水的。”江川柏抱着叶宛白湿淋淋地上了岸。
被客客气气地请回。
江川川柏神色冰凉,看着在前领路、在后围堵,生怕他们跑了的几个保镖,眼里泛过一丝冷笑。
叶宛白抱着他的脖颈,轻轻蹭了下。
江川柏低头,柔声:“别怕,我们江家不是软柿子,弄一个顾家也不算什么。″
这两个人,怎么说辞一模一样。叶宛白很怀疑见面的那一瞬间,江川柏和顾际中就要当场决斗。
她有些讪讪,犹豫片刻,道:“嗯……最好不要。”江川柏搂在她身后的手一紧。
从发现她失踪,到找叶黛青,马不停蹄来到这座山庄,江川柏的心始终没有放下。
可一路上不论他怎么问,叶黛青都并未透露原因,他只能猜测。接着,怀里人声音糯糯响起:“顾二叔,可能是我的生物学父亲。”江川柏脚步一顿。
这一路上升腾燃烧的怒火陡然被大雨闷掉般,猝不及防。他露出愕然的神色,低头。
叶宛白抚额:“而且,昨晚他看到我身上的痕迹,以为你囚禁我,性.虐待我……总之。”
江川柏听懂了她的未竟之意。
顾际中老毛病犯了,他又想坐民政局离婚窗口,给他们盖章了。仇人变岳父,心境陡然转换不过如此。
江川柏立在原地,生出一种近乡情怯之感。结婚证他锁在保险柜里了,密码只有他一个人知道,顾际中应该找不到。他深吸一口气,叶宛白忽然打了个小小的喷嚏。湖水冰冷,雨水潮湿,江川柏神色凝重,带着她继续大步向前。遥遥地遇到了赶来的顾际中和叶黛青。
看到叶黛青,江川川柏心里一动:“你妈妈承认了吗?”叶宛白摇头:“没有,他抓我来,就是想逼我妈妈见他。”江川柏脸上凝重稍散,微微笑起来。
顾际中已经快步过来,指责道:“姜婶呢?怎么让客人抱着小姐!”那位膀大腰圆的女佣又跳了出来,上手就要去接叶宛白:“江先生,小姐身上湿冷,我带她去换洗,还请松手。”
江川柏后撤半步,平静地与顾际中对视,颔首:“顾二哥,我太太还是由我来照顾,不劳烦你的人了。”
顾际中冷嗤,目光在他身上打了个旋,带着长辈般的凝视与傲慢:“川柏,你还不知道吧,宛白是我的亲生女儿。”江川柏在这句话里听出了十二万分的炫耀。他没忍住冷哼一声。
顾际中说着,目光殷切地看向叶宛白,期冀她为他说话,叶宛白讪讪地摸了摸鼻子,避开他的视线,看向叶黛青,软声:“妈妈,我没事。”“嗯。“叶黛青下颌微扬,“川柏先带她进去换洗,别着凉了。”姜婶的手尴尬地伸在半空中,抬眼觑了下顾际中,又迅速撇开,对着叶黛青笑得满脸褶皱:“太太说的是,麻烦姑爷带小姐去换衣服。”叶黛青眉心微蹙。
顾际中额角青筋跳了下,对江川柏更加不满,转念又想叶黛青怎么不反驳“太太"的称呼?
阿黛心心里还是有我。
思绪浮动间,江川柏抱着叶宛白就从他身侧掠过。顾际中眉梢又是一跳,这种目中无人的女婿到底谁能相中?桌上的茶冷了。
用人迅速换过,低头退出。
室内氛围冷如寒冬。
地上一路湿淋淋的水渍蔓延至室内,积聚出一小片水洼。片刻,内室里传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