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垮在沙发背上，懒洋洋地解释道，“你不觉得像鸟嘴吗？”“啊，我还以为它是蛇！“奈奈大惊，手指真的点了点式神的喙，“不过前辈这么一说，确实更像鸟。”
“所以到底是鸟还是蛇呢？"灰原也凑了过来，加入了讨论的阵营，“而且它尾巴尖尖的，抽过来却很重。”
“那是因为跟我的术式有关啦。“九十九由基不以为意地甩了甩手。“是什么？方便说吗？"奈奈小心又好奇地盯着对方。“告诉你们也无防.…不过，"九十九脸上的松弛感终于开始慢慢褪去，似乎从某种水洗般澄净又轻快的状态中抽离出来，“日车，效果已经结束了哦一一”奈奈一愣。
下一秒，九十九由基突然抬手，猛地朝她劈下来！“‖‖″
窗边的夏油杰瞳孔一缩，正要冲上前，离沙发更近的七海和灰原却已经一左一右架住了九十九的胳膊。
“诶？"金发女人不爽地看了看他们，“你们干嘛挡着我？”“前辈想对日车干什么？“七海因为动作太急，手臂还有点打颤，但语气依然竭力维持着冷静。
灰原则打了个哈哈，试图圆场：“前辈是不是对奈奈有什么误会？”九十九由基顿时皱起眉，手腕稍稍用力，将他们轻而易举地格开，抱着臂倒回沙发里：
“我刚才只是想拍一下她肩膀，你们想到哪里去了？”七海却没有退让：“您刚才的动作，根本不是拍肩的样子一-”“我只是太激动了嘛。毕竞，"九十九由基眼神灼灼地盯着奈奈，缓缓道，“她刚才控制了我多久？差不多快两分钟了吧！”众人瞬间禁声。
对特级能造成两分钟的影响，哪怕是九十九由基掉以轻心、并未全力防御的原因，在实战里也已经足够可怕了。
“不过，说′控制还不够准确…她只是删掉了一部分本该属于我的情绪。”“我还是能根据本能战斗，就是战意完全无法调动，思考也变慢了半..….."九十九由基理智回潮后，终于后知后觉地意识到这个术式的恐怖之处，“而且整个过程里完全不觉得奇怪。”
“反而觉得一一这才是正常的！”
来高专前，九十九的本意是找五条悟聊聊，但现在遇到奈奈，她改变了主忌。
咒灵，本就是人类泄露出的负面情绪凝聚而成的产物。而奈奈的术式却能在上游直接对负面情绪产生效果。那是不是意味着，她的术式如果被结界增幅放大，甚至固定成某种规则或者循环机制，就能让结界内部的咒灵从根源上无法产生？九十九由基的脑子飞速运转，已经想出了好几种实验方案。奈奈却一点都不开心，甚至还有些自责：“九十九前辈，抱歉，刚才是我欠考虑了。”
“哈？”
“这个术式是用来针对咒灵和坏人的，不能随便对人用……“她抓了抓自己的头发，语气懊恼，“我不应该被你一刺激就忘记这点的。”“这么迂腐干什么？"九十九由基不满地把手搭在奈奈肩上，用力拍了拍，把小姑娘拍得差点向前栽倒，“术式就是用来用的，顾忌太多反而影响后续开发。”
但她顿了顿，像是想到了什么：
“不过，如果你想作为【束缚】来设计，也不是不行。就看你怎么选了。”“束缚？"奈奈愣了一下。
这个概念在一年级的时候，夜蛾上课就讲过：咒术师们可以通过自主设定某种限制或承担某种风险，换取实力的提升或达成特定效果。
其核心是"等价交换”，限制越苛刻，收益越强大。灰原还开过玩笑，说遇到打不过的咒灵，能不能立一个“以后永远无法使用咒力，但接下来一击必杀”的束缚，越级干掉敌人？夜蛾当时还思考了一下：“理论上有可能，但实际上要看你和敌人之间的差距。”
等级差太多，束缚立得再苛刻也没用。
“顺带一提，“九十九由基像是想起了什么，“天与咒缚'，指的就是出生时被强制塞给你的束缚，没法选择，也没法退货。”奈奈脑海中顿时浮现出那个嘴角带疤的男人和她聊这个话题时，满不在乎的样子。
她的心心情不由黯了黯：“那这样也太不公平了，如果老天硬塞给我我不要的，拿走了我在意的，那怎么办？”
“那就只有适应了。“九十九由基的语气多了点冷酷的味道，“适者生存，这才是社会的本质。”
“这个词怎么有点耳熟.…“奈奈眉心一皱，眼神转向不远处的夏油杰，“夏油前辈以前是不是也说过来着？”
夏油杰的表情一僵：“不，我说的是弱者生存.……”去年，星浆体事件尚未发生前，他确实会把这句话挂在嘴边告诫五条悟，也告诫自己。
扶弱锄强一一那才是社会该有的样子。
因为那时的他所秉持的信念，所坚持的原则还是如此清晰：咒术是用来保护非术师的。
窗外的雨滴密集地敲打窗棂，发出"啪啪啪"的声响，像某种嘈杂又连绵不绝的掌声。
天空被雨幕彻底遮蔽，光线昏暗，偏偏活动室里又没开灯，气氛莫名地沉寂下来。
奈奈往沙发里缩了缩，左看看右看看，最后瞄了眼手机：“那..….…已经十一点了。”
再过一个小时就是午饭时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