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说？”
“就说知道了。”
“然后？”
“没有然后了呀。”
九十九由基终于没忍住，低低笑了一声：“不愧是一群白痴。”奈奈茫然地抬起头，手里的汤勺还在来回搅拌：“什么？”“没什么。“九十九单手托着下巴，唇角仍旧翘着，“只是觉得他们还是老样子。”
傲慢得要死。
明明不清楚这个术式的真正潜力，但只要打上标签，偏见就产生了。下午一点半，雨已经停了，高专的石板路仍残留着湿漉漉的雨痕。在活动室里吃饱喝足、甚至霸占沙发小憩了一会儿的九十九由基，此刻已经恢复满血，正懒洋洋地活动着肩颈，跟着几人往后山训练场走。奈奈一边带路，一边努力调试着她的手机，准备把待会难得一见的特级对战录下来，方便自己回看。
当然，过程中如果出现咒灵或者咒力构造物，电子产品是没有办法拍摄的。这点她心里也有数。
穿着黑色制服的七海则握着手机，眉头紧锁地盯着屏幕。他已经在确认第二天前往任务地点的路线，以及当地的民俗和注意事项。至于黑发蘑菇头的灰原，则兴高采烈地跟在夏油杰身侧，手里揣着一瓶刚买的冰可乐，热情地比划着什么。
至于夏油杰一一
可能是补了一觉的原因，他脸上的气色好了不少，只是眉眼间依然残留着几分无法消散的疲惫。
换回高专制服后，他的发型也扎回了熟悉的丸子头，一撮刘海垂荡在眉间，正用温和的语气回应着后辈的问题。
“夏油前辈，马上就要开始了！"灰原兴致勃勃地把手里的可乐递过去，“要不要先喝点东西？我的给你！”
夏油杰微微一笑，随意地摆了摆手：“不用，你自己喝吧。我过来之前已经喝过水了。”
“是吗？“灰原也不强求，仰头吨吨吨灌了几口，随即发出一声舒爽的长叹，“哇一一好冰！今天明明下过雨，怎么还是这么闷热…“毕竟是苦夏。"夏油杰淡笑了一下，抬起头，视线缓缓落在了前方。这里是一个相对空旷的山坳处，地面的野草湿漉漉的，叶片蹭过脚踝处还有点割脚，四周却见不到一棵高大的树木，只有裸露在外的砂岩与尘土。因为刚刚放晴，天空此时湛蓝得近乎透明，热风拂面而来时还带着潮湿的水汽。
宛如在桑拿房蒸得太久，又湿又黏，让人连呼吸都不够畅快。九十九由基停下脚步，抽了个懒腰，手指按压脖颈，骨节发出清脆的“咔哒″声。
“就这里吧，地方也够大。"她环顾一圈，又朝奈奈他们扬了扬下巴，“你们三个先去后面那块岩石上待着。”
“诶？“奈奈愣了一下。
“诶什么，我可不想打到一半，还得顺手捞几个被术式波及的小鬼。"金发大姐姐开口就是毫不留情的赶人话术。
奈奈赶紧推操着想靠近一点的灰原：“走走走！感觉这里很危险一一”“但是我想看清楚一点………灰原依依不舍，一步三回头地盯着夏油杰的方向，“那可是前辈的英姿啊！”
七海根本不需要提醒，早已经站到了安全区域，抱着手臂凉飕飕地看向他们：
“别磨磨蹭蹭，他们已经开始了。”
正如他所说一一
此刻站在九十九由基对面的夏油杰，身后突然裂开一道空间缝隙，其中一只紫黑色的虫形咒灵慢吞吞地钻了出来，张开嘴，“呕"了一声，吐出一截沾着黏液的红色三节棍。
夏油杰显然早就习惯，面不改色地接过后，手腕轻轻一转。三节棍在半空中舒展开来，棍节划破空气，发出迅猛的破风声。“九十九小姐，"少年抬起那双细长的丹凤眼，语气仍旧温和有礼，“既然只是切磋，要不要先约定一个停手的信号？”九十九由基眉梢一扬：“怎么，怕我收不住手？”“不。“夏油杰微微一笑，语气平静，“只是以防万一。毕竞真打过头的话.…我这边也会有点难办。”
“哦？“九十九脸上的笑意顿时更浓了，“挺有自信的嘛，夏油同学。”“只是合理防范风险而已。”
两人的视线在半空中碰撞，属于特级术师的庞大咒力开始无声地向外铺开。明明谁都没有真正出手，那股气势却已经压得站在远处的奈奈本能地屏住了呼吸。
“他们两·………“她趴在一块岩石上，小声嘀咕，“看起来要动真格一样。”“很正常啊，"灰原毫不犹豫地点头，“夏油前辈做什么都很认一一”“闭嘴。"七海直接打断了好友的彩虹屁，目光却始终没有离开场中的两个人，“他们现在还在观察对方的动作，只要找到破绽，就能争夺到先手权。灰原："娜娜明，我刚才还没说完呢。”
七海脸色纹丝未变：“不用说也知道你要表达什么。”奈奈没绷住，“噗嗤"笑出了声，又赶紧捂住嘴，把注意力重新转回训练场。她还是第一次这么近距离围观两个特级术师之间的实战，现在才发现，顶级的术师就连站位都很讲究。
奈奈不再犹豫，重新举起手机，对准训练场中央开始录视频。结果录着录着，她忽然想起某个今天恰好不在学校的人。像这种热闹一-对方要是知道自己错过了，肯定会大吵大闹，甚至在地上打滚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