口匆匆挂掉，他约她见面，她说忙、说累。
下午，陆墨川打不通她电话，就站在楼下一直等。等了快一个小时，林冉才慢吞吞地从楼里走出来。“你怎么来了？"林冉在离他几步远的地方停住了。陆墨川几步上前，“不接电话？”
“没听见。”
“我发了十几条微信。”
“没看？”
陆墨川盯着她，目光沉沉：“冉冉，你到底怎么了？告诉我。”林冉别开眼：“没怎么，就是没胃口，不想吃饭，不想说话，不想接电话，也不想见你，行了吗？”
“你最近不对劲。“陆墨川往前走了一步，“自从那天从游艇上吃完饭，你就不对劲。”
林冉心心一紧。
她垂下眼：“没什么。”
“冉冉一一”
“我说了没什么！“她猛地抬头：“你能不能别问了？我就是不想说话，不行吗？”
话一出口，她就后悔了。
陆墨川明显怔了一下。
两人就这样站着，谁也没说话。
半响，陆墨川才缓缓开口，他把拎在手里的便当袋递了过去：“香菇鸡肉粥，你爱吃的那家，乖，上楼把粥喝了。”林冉摇摇头，“室友张紫琳过生日，一会儿我们一起出去吃。”闻言，陆墨川点点头，收回了手。
“明早想吃什么？我给你送过来。”
林冉摇摇头：“不用。”
“我乐意送。"陆墨川的语气不容拒绝：“你只管说想吃什么。”林冉刚抬起头，眼泪就滚了下来。
陆墨川的心像被什么东西狠狠地戳了一下。他上前两步，一把将林冉拢在怀里：“乖，别哭，我在。”林冉把脸埋进他胸口，肩膀一抽一抽的，没出声，眼泪把他的外套洒湿了一小块。
陆墨川收紧了手臂，下巴抵在她发顶。
“明天早餐，香菇鸡肉粥，一份虾饺，七点我准时送到。”“后天南瓜小米粥，配烧麦、流沙包。"陆墨川顿了顿，语气轻缓：“我和家里的阿姨交代一下。”
“不用。”
陆墨川低头看她，抬手用拇指蹭掉她脸上的泪痕。“林冉。”
他声音有点儿哑：“遇上什么事了，我能帮上忙吗？”见林冉不答，他顿了顿，拇指轻蹭了一下她眼角：“别怕，我在。”林冉从他怀里挣出来，淡淡地说，“没什么事，我先回去了。”“好。”
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楼道转角，陆墨川掏出烟盒，磕出一支烟点燃，他猛地了两口，青白色的烟雾徐徐散开，模糊了他冷峻的侧脸。兜里的手机响了，他看了一眼是汪洋。
“有事？”
“川爷，一起出来喝酒。"电话里的背景音闹哄哄的。“没空。”
“你最近像丢了魂似的，别一个人闷着。“汪洋顿了顿，声音压低了些，“哥几个都在，出来坐坐，喝两杯解解愁。”
陆墨川没说话。
“你在哪儿呢？"汪洋问。
“…她楼下。”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汪洋叹了口气：“那你更该出来了。”陆墨川掐了手里的烟，“哪？”
“老地方，拾光。”
他到的时候，汪洋、荣光野、张毅还有两个平时玩得好的哥们已经喝上了。卡座里摆了一排空瓶，汪洋脸上泛着红，看见他进来，抬手招呼：“这儿！”陆墨川走过去坐下，汪洋给他倒了一杯，他没说话，端起来一口闷了。威士忌顺着喉咙烧下去，灼得胃里一热。
他放下杯子，又给自己倒了一杯。
“慢点，"汪洋按住他的手，“川爷，你这是找虐呢?”陆墨川没理，抽出手，又是一杯。
汪洋和荣光野交换了个眼神。汪洋清了清嗓子，凑过来：“说说呗，和林妹妹到底怎么了？”
“没什么。”
“没什么？"汪洋不信，“你陆墨川什么时候这么怂过？惦记你的妞都得排三里地，现在怎么”
“不一样。"陆墨川打断他。
“哪儿不一样？”
陆墨川没回答，又倒了一杯，琥珀色的液体在杯里晃了晃，映着头顶的昏黄，碎成一片晃眼的光。
他盯着那杯酒，忽然觉得好笑。
以前他从来没怕过什么，在京北这一亩三分地，还没有他陆墨川搞不定的事。
可现在他怕了。
怕她皱眉，怕她沉默，怕她看他的眼神从温热变得冷淡。他端起杯子，又是一口。
“行了行了，“荣光野把酒瓶挪到一边，“别喝了。”汪洋叹了口气，递了根烟过去。
陆墨川接过，叼在嘴里，打火机打了两下才打着。火苗蹿起来，照亮了他半张脸一-眼下乌青未消，下巴泛着青茬，整个人透着一股倦意。“她不理你多久了？“汪洋问。
……一周。”
“就一周？我还以为一个月呢。“汪洋嗤了一声，“一周你就成这样了？”陆墨川斜睨了他一眼，眼神冷飕飕的。
汪洋被看得后背发凉：“行行行，我不说了。”荣光野在旁边默默喝了口酒，忽然开口：“她为什么不理你？”“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