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泥沙和枯枝却并未消失,以蛮不讲理的态势摧毁了往日的平和美好。
“大夫大夫!快来救救、救救他!”
躺在地上的伤者正在呻吟,呻吟声挺大,脉搏也有力气,没什么大碍,将正在不断冒血的肩膀包扎好,姜皎便马不停蹄地去查看其他病人的状况,“会没事的。”
面对奄奄一息失去意识的伤者,为了让他们顺利撑过去,姜皎悄悄动用了妖力。
“底下还有一个人。"时青野的声音,他也在这里帮忙,正在挖着泥沙。虽然他话说的笃定,但有人觉得无法相信也在所难免,“你怎么知道?”时青野挖土的动作没停,“鼻子好。”
有人听指挥已经挖出过伤者,连声催促:“赶紧挖就是了。“早一点挖出来,便多一点活下去的可能,无论是官府派来的官兵还是邻里乡亲的人家都在努力地挖开泥沙。
大
最终救出伤者七人,不幸中的万幸,无人死亡。伤势重的共有四人,在李大夫的医馆接受治疗,他们不断地在鬼门关处徘徊,轻伤的伤口感染同样不容小觑。
在较为紧急的状况下,姜皎一边儿动用妖力维系生机,一边儿给他们喝药,这样他们突然感觉好起来,也会权当药效起了作用,“别动,小心扯到伤口。她接着去煮药。
时青野过来帮忙,和李大夫一起给伤口换药。煮药,空气中都是苦涩的药味,姜皎冷不丁想起她那早已彻底无法挽回的剧情,或许本该跟她有纠葛的男人就是因为这次山洪差点死亡,毕竟能轻松把雕赶走的家伙身体素质应当不错…蛇不懂医书,不知道先把哪块儿治好更紧要,所以才耗尽妖力。
无意义的猜测,她摇摇头。现在的当务之急是把人都给治好喽!姜皎握拳打气,端起刚煮好的药起身。
她的妖力也差不多要到极限了。
“你醒了。"姜皎眼睛一亮,惊喜的发现昏迷的男人已经恢复了意识,虽然没坐起来,但起码睁开了眼。
没立刻得到回应,对方只是很迟钝地扭头。将他脑袋稍微撑起一些弧度,姜皎盛了碗汤药喂过去,顺便说明情况,“你昏了两天了,算是伤得重的,没有人死掉,不必太过着急。”“多谢、大夫。”
这是男人清醒过来后说的第一句话,他面色灰白,瞧得姜皎心惊肉跳,在给他喂药时默默又用了点妖力。
“大夫。“男人又开了口,并不十分清明的目光落在姜皎脸上,“你的脸。”姜皎心心情莫名地摸上自己的脸,是不小心沾到什么了吗?她…脸颊触感不对,不是人的皮肤而是蛇皮鳞片的感觉!许是妖力使用过度,就没能维持好人形。姜皎并没有惊慌到无措,她放下手时已经把鳞片解决,恢复成了光洁的皮肤,仿佛什么都没发生似的问:“怎么了?”
还好李大夫外出看诊,时青野正在做晚饭,现在这里只有她一个。其他的病人不算,反正没有能看见她脸的。最好是这男人觉得自己看错了,不然她还得用妖力去催眠一下,当下的情况很浪费。
姜皎克制住叹气的冲动,一脸关切。
“我看错了吧。“病人恹恹的算不上精神,“大夫,我小时候经常去山上,跟我爷爷一起……“他说的话轻而缓,“有一天我在山里迷路,遇见了会说话的蛇和狄狸,还有个带我找到爷爷的姐姐。”
因这话姜皎回忆起。
是当初跟着跛脚爷爷的小孩?竞然都长得这么大了,算起来确实。当初跛脚爷爷去世好久都没到山里,她和狐狸还特意下山瞧了眼,“别说这么多,好好休息吧。”
“我不会同旁人说的。"男人再次沉沉睡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