吸的频率。
他没有推开她。
只是那样直勾勾地望着她,像还没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又像什么都反应过来了但懒得动。眼皮半睁半闭,睫毛垂着,在眼下落了一片薄薄的阴影。那对眼睛里有倦意,有一点被吵醒的不耐,但更多的是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苏沉的,懒懒的,像深水底下暗涌的什么。
姜宁然脑子里"嗡"了一声。
“下周我去北京集训。"司峪嘉开口了。声音不大,带着刚睡醒的沙哑,低低的,像从喉咙里碾出来的。
姜宁然愣了一下。
“大概一个星期。“他说,语气跟平时没什么两样,还是那种懒洋洋的调子,但每个字都像是在报备。尤其是彼此距离还如此地近。司峪嘉的眼睛没有从她脸上移开,就那么直勾勾地望着她,瞳孔里映着她通红的脸,和那副手忙脚的样子。
“照顾好自己。"他说。
姜宁然张了张嘴,匆忙点了点头,“嗯”了一声,然后挣扎着从他身上起来,手忙脚乱的,手掌在他肩上又按了一下才借到力,像一只被突然拎起来的猫,四肢都不知道往哪儿放。
她的脸从脖子根开始烧,一路烧到耳尖,烧到她觉得自己整个人都在冒热气,她迅速退到了安全距离之外。
人走后,陈颐霜面上的表情很丰富,先是震惊,眉毛高高挑起,然后是玩味:“我靠,姜姜,司峪嘉是不是有点喜欢你啊?”“而且你没发现吗,他全程都没推开你。正常人被一个女生扑在身上,第一反应不是'′卧槽你谁′吗?“陈颐霜分析得头头是道,“他可倒好,不仅没推开,还跟你报备行程,还让你照顾好自己。”
“姜姜一一"陈颐霜笑得意味深长。
姜宁然也不是很敢相信。
就好像你一直在逐月,忽然有人告诉你,月亮也在望着你。听起来不是很像童话吗?
当晚回到宿舍,姜宁然洗完澡,坐在桌前翻教材。她要把下周的课表对了一遍,看看哪些课需要提前预习。课本摞在桌角,她一本一本地翻,翻到蓝本的《现代西班牙语》时,书页之间夹着的那张纸不见了。她愣了一下。
那封信她明明折好了,夹在这本书里的。她翻了一遍,没有。又翻了一遍,还是没有。她把整本书拿起来抖了抖,什么也没掉出来。她把书包也里里外找了个遍,每个夹层都掏了,依旧没有。姜宁然坐在椅子上,心跳忽然快了起来。她回想最后一次看到那封信是什么时候。
姜宁然靠回椅背,盯着天花板,脑子里在想或许是返校那天,收拾行李的时候收到了书架上了?
实在想不起来,她也只好作罢。
一周后的周末,是余知岳的生日。
他这个人向来爱热闹,生日这种日子自然不会悄无声息地过。他提前好几天就在群里喊了一嗓子,说周末请大家去他的卡丁车馆玩,弄了个聚会,他请客,不来的亏了。
群里炸开了锅。消息一条接一条地往上弹,表情包、感叹号、语音条混在一起,热闹得像又一次过年。
今天也在摸鱼:【余老板局气!!】
小潘:【报名+1】
今天也在摸鱼:【能带家属吗[得意的笑.jpg]】胖虎不胖:【你有家属?】
Big-big-WEI:【笑死】
今天也在摸鱼:【我妹!我妹行不行!】
余知岳又在群里@了所有人,补了一句:“有朋友都可以带过来啊,人多热闹。”
姜宁然看到消息的时候正和陈颐霜还有董芋在饭堂吃饭。她端着餐盘坐下来,把手机搁在桌上,咬了一口饭。
群聊消息实在活跃,跳个不停。董芋被震得不行,嘴里还嚼着青菜,夸张地瞪大了眼睛:“啥消息?地震了?还是你中彩票了?”姜宁然把余知岳生日攒局的事告诉了她们,问道:“你们想去吗?”董芋眼睛一亮:“是Déjà vu吗?富二代组的局?那得去啊,我得去见识见识。”
“霜霜,你去不去?"董芋又转过去扒拉她的胳膊。陈颐霜正在喝汤,被她晃得差点呛到,放下碗擦了擦嘴:“去去去,你别晃了。"她看了姜宁然一眼,嘴角弯了弯,“有人请客,不去白不去。”姜宁然弯了弯唇,说:“那我跟余组长说一声。”她说完,见陈颐霜笑了一声,欲言又止的模样。姜宁然注意到她的眼神,问:“怎么了?”
“没什么,"陈颐霜用筷子拨了拨碗里的米粒,语气尽量随意,“就是想着人多热闹。你不是认识冯城毅他们吗?要不要叫上?”姜宁然夹菜的动作顿了一下。
“上回狼人杀不是聊得挺投缘的吗,"陈颐霜补了一句,语气还是那种轻飘飘的、不太在意的样子,“沈砚洲他们好像也挺好相处的。”董芋在旁边咬着筷子,眼珠转了转。姜宁然听见某个名字,也立即反应了过来,并没有拆穿她:“那我问问余组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