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特别特别幸福的感觉。
姜宁然眼睛憧憬又惊讶:“你怎么知道?”“你刚刚去拿的吗?"她口吻雀跃,眼里像坠了星星,整个人往前倾了倾,恨不得凑到他手心里去看。
司峪嘉看着她亮晶晶的眼睛,薄唇挑起一抹弧度,声音不紧不慢,带着点漫不经心的撩拨:“打电话的时候,你往我这儿瞥了一眼。”姜宁然一愣,真的又惊又喜。
“所以刚才出去买东西的时候,“司峪嘉嗓音低淡,像在说一件不值一提的小事,“顺便问了一句工作人员。”
姜宁然屏住呼吸,指尖轻轻靠上去,正要拈起那枚勋章,忽然眼前一晃。司峪嘉另一只手忽然抽掉了勋章,放在了她膝盖上的包里,金属扣碰撞拉链,发出一声极轻微的脆响。
然后这只手直接反握住了她,牵手紧扣了。温热的掌心严丝合缝地贴上来,指节抵着她的指缝,把她整只手拢住了。拇指恰好压在她腕间脉搏最乱的地方,像在数她心跳的节拍。姜宁然的大脑彻底宕机。
“‖‖‖‖
她一整个就是脸瞬间红透,耳朵尖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烧起来,紧接着是脸颊、脖颈,连眼睫都在发烫。
姜宁然垂下眼睛,紧紧盯着两人交握的手,睫毛抖得像风里的蝶翼。她能感觉到他指骨的轮廓,干燥的,有力的,稳稳当当扣着她的,没有一丝要松开的意思。
司峪嘉简直超级犯规!
她尽量不敢动,整条手臂都快要不会拐弯了。像一只被突然拎住后颈的小猫,四肢悬空,瞪圆了眼睛,连呼吸都忘了该怎么换气。而且、而且他的表情好正常,好像他不是在牵一个快要心脏骤停的人的手。两个人就这么牵着手,并排坐在影厅深处的黑暗里,也不说话。巨大的环形屏幕上游过成群的沙丁鱼,银色的身体在深蓝的水体中折射出细碎的光,一明一灭地映在姜宁然烧红的脸颊上。司峪嘉就坐在她左手边,手搭过来,小臂贴着小臂,肩隔着不远不近的距离,手却一直没有松开。掌心贴着掌心,时间久了,分不清哪份热度是他的,哪份是自己的。第一条片子播完了。第二条。第三条。第四条。终于,四条科普片都逐一播完了。第一段沙丁鱼风暴重新出现的时候,司峪嘉终于偏过头来,声音低低的,带着一点温热的呼吸落在她耳廓上:“走吗?”姜宁然点了点头。
出了影厅,穿过那条拱形的深海隧道的时候,头顶有魔鬼鱼慢悠悠地游过去,腹部的笑脸图案在灯光下显得滑稽又温柔。有几个小朋友跑过来挤在他们身边,姜宁然本能地往旁边让了让,司峪嘉顺势把她往自己这边带了带,交握的对手被挤到了两人之间,然后,变成了十指相扣的姿势。姜宁然的心脏又狠狠跳了一下。
她低着头,盯着两个人交错的手指,觉得尤为飘飘然。走出海洋馆大门的时候,天已经快要暗了。春天的傍晚拉出很长很长的橘色晚霞,像有人在天边泼了一整罐橘子酱。微凉的晚风扑过来,把姜宁然额前的碎发吹得乱七八糟。
“想吃什么?"司峪嘉高挺的身影颀长,侧过脸来看她。姜宁然张了张嘴,发现自己完全想不出一家餐厅的名字。大脑还处在半宕机状态,所有的CPU都被那只手占用了。“都可以的。“她温柔地回答。
司峪嘉的手指还勾着她的,没松。
最后去的是海洋馆附近一家很安静的日料店,开在巷子深处,木质推拉门,暖黄的纸灯笼,榻榻米包厢里只有他们两个人。姜宁然全程都吃得很安静。倒不是因为日料需要安静,而是她发现自己每夹一筷子菜,余光就会不受控制地飘向对面那双正拿着筷子的手。
修长的。指节分明的。刚刚牵了她将近一个小时的那只手。她装作淡然地勺了口味噌汤,汤匙碰到碗沿发出极轻的叮的一声。但她今天是披发,头发一直往下掉。
姜宁然试了几次,低头喝汤,头发滑下来,她撩上去,没带皮筋,最后她只得把头发轻轻掖到了耳后。
吃完饭的时候,天已经完全黑了。
司峪嘉去停车场取车,姜宁然站在日料店门口的台阶上等。夜风比傍晚凉了些,吹在脸上刚好的舒服。她把两只手揣进外套口袋里,终于终于、有了一个可以好好喘气的间隙。
她摸出手机。
微信的小红点已经攒了一堆,全是下午那条朋友圈的点赞。底下还陆陆续续有人评论,诸如"好漂亮啊“去哪玩了”,她都没来得及回。她随手点开那些小红点,又习惯性地往下刷了刷朋友圈。然后她的手指僵住了。
司峪嘉睽违地发了一条朋友圈,九张图,一比一复刻了她下午发的那组海洋馆照片。文案很简单,就是一个天蓝色的鲸鱼emoji.表情符号。唯一不同的是,中间原本那张图的位置,换成了一张有她痕迹的照片。照片里,她正趴在海洋馆二楼的弧形玻璃前看白鲸,穿着漂亮的裙子,侧脸被蓝色的水光照得很通透,睫毛微微垂着,嘴唇因为专注而自然地抿成一个小小的弧度。她甚至不记得司峪嘉是什么时候拍的。他站在她身后,把她看白鲸的样子拍了下来。整组照片他只加了她的一点点痕迹,甚至算不上是合影。底下不明真相的一群微信共同好友,第一反应整齐划一:【?你怎么偷姜妹妹朋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