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章嘉奖72
第二天下午是体育课,姜宁然打了一场羽毛球,出了一身热汗,头发黏在脖子上,整个人蒸腾着热气。
回寝室第一件事就是先洗澡。
热水冲掉一身的黏腻,换上干爽的衣物后,她坐在书桌前,一边用毛巾擦着湿漉漉的头发,一边单手去够桌上的手机。吹风机鸣呜地响,热风把她柔顺的发丝吹散,镜子里的人脸颊还泛着运动后的红。她腾出一只手点开微信,置顶的那一栏安安静静地躺着一个红点。Siiiyu-:【今天有点事,过不去了。】姜宁然握着吹风机的手顿了一下,晚上见不到司峪嘉,有点小小的失落,像晴朗的天空飘过一小片云。
她盯着那行字看了两秒,想了想,打字:【没关系呀,你忙你的,明天见。)发完她放下了手机,继续吹头发。当天晚上没课,姜宁然在图书馆学习到闭馆才离开。
第二天她起了个大早,因为上午的专业课要抽背,毕竞视听课老师是个板正的老教授,姜宁然不敢马虎。
上课之前手机震了一下,她心里有期待,几乎是秒点开的。果然,司峪嘉发了消息过来,但心里顿时空落落的。因为他说:【宝宝,今天好好上课,过几天再找你。】
姜宁然的心往下沉了沉,正要打字问怎么了,讲台上老师已经开始点名了。“姜宁然,陈颐霜,你们两位同学准备一下,这节课上来做个展示。”她一瞬间晃神,陈颐霜已经在旁边拉她的袖子了,老师抽中了她们这组做对话练习。姜宁然来不及多想,只好把手机倒扣在桌上,跟着陈颐霜走上讲台。晚上回到宿舍,她洗完澡,窝在被窝里,终于忍不住拨了司峪嘉的号码。嘟一一嘟一一嘟一一
忙音响了好几声,司峪嘉并没有接听,到了差不多十一点才回她的消息。他解释了一下,让她早点睡。
姜宁然有些害怕,暗自担心,因为司峪嘉回复说自己这两天身体不太舒服。也不知道是不是出了什么事情,但姜宁然握着手机,犹豫再三还是没有再打过去,主要还是怕打扰到他休息。
她把手机放下后,一宿没睡好。
下午一点半,日光透过窗户落在桌面上,笔尖在纸页上游走的声音细碎又绵长,姜宁然如常去参加大创讨论。组里几个人正在讨论下一版迭代的需求,她坐在角落里听着。
休息的时候,几个组员跟她聊天,对方提着一听可乐,随口提了句:“嘉哥这几天好像没怎么来学校啊。”
姜宁然手里的笔顿住了。
旁边另一个男生接话:“他不是要出国吗?应该是在忙那边的事了吧,差不多也到时候了。”
原来是这样,这段时间和司峪嘉情意绵绵,导致姜宁然有点忘乎所以,几乎忽略了他这学期要出国的事实。
她还没来得及细想,余知岳就从门口探了个头进来,向她招了招手:“小姜,出来一下。”
姜宁然走出去,余知岳靠在走廊的墙上,两手插兜,歪着头看她。“41+没跟你说?"他问。
“说什么?”
余知岳看了她一眼,那目光带着点“你果然不知道"的意思,下巴微微抬了抬,斟酌着开囗。
“他耳朵又出毛病了。突发性耳鸣,知道吗?”姜宁然怔了一下。
“这祖宗一旦耳鸣犯了,六亲不认的。“余知岳说得有点唬人,但语气是认真的,“不是不想理你,是真的顾不过来。”“耳鸣?为什么会这样?"姜宁然声音有些发紧。“你都不知道?"余知岳压低声音解释,“他之前一次意外里落下的创伤性反应,当时检查没什么大事,但后来慢慢发现,压力过大或者累过头的时候,就会耳鸣。平时不会,这次应该是感冒诱发的。”姜宁然听完,沉默了片刻,随即什么都明白了,意外即是那场爆炸。而感冒是因为旅程结束那场大雨,他护她周全,自己却浑身湿透,连擦都没擦一下。他竟然在独自承受。
“我可以去看看他吗?"姜宁然担忧地问。“当然可以,我的意思就是想让你去帮忙照顾一下,他一个人在家,谁都不见,说不定你可以。”
“可我没有他家里的地址。”
“你没地址?"余知岳挑了下眉,随即自己"啧"了一声,把一个地址发到她微信上。
“你等会把车牌号发我,我跟警卫通报一声,等会老周也过去,司的家庭医生。”
姜宁然“嗯”了声,看着屏幕一行地址,匆匆收拾了东西出发,她打了辆车,沿着地址去找。车子匀速驶离南大校园,沿着铺满树荫的路向前滑行,渐渐开到了老城区。
过了岗亭后,沿着内部道路继续往里开,两旁的行道树遮天蔽日,把整条路罩在浓淡不一的绿荫之下。姜宁然这才发现司峪嘉的家竟然就在五大道附近。难怪上学期玩狼人杀时,会偶遇他和余知岳他们。初夏五月,是一年里最温柔的时候。
出租车停在路边,姜宁然推门下来,被眼前的安静晃了一下。红砖老洋房沿街而立,拱形门窗,墙面爬满藤蔓,叶片密密地叠着。庭院中探出几枝蔷薇,粉白色的花朵开得正盛,一簇一簇地垂下来,花瓣薄得像纸,枝叶撑开一片浓荫,风一吹,沙沙地响。姜宁然走上台阶,按了按门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