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章嘉奖74
姜宁然娇羞地别过脸去,脸红着反驳:别、别乱说。”声音轻得几乎被晚风吹散,耳根却诚实地红了一片。回家后,司峪嘉第一时间自己先把碎玻璃收拾了,怕她一不小心踩到。他现在的状态照顾不了库珀,早两天就让周之屿把它带走了。一整栋别墅此刻空空荡荡。窗外的蔷薇花影落在窗帘上,风一吹就晃,晃得人心也跟着软下来姜宁然把从便利店买回来的糖果和鲜花分好,新鲜的芍药替换掉干枯的花枝,她拉开窗帘,清新的晚风吹进来,薄荷糖被一颗一颗地,放到了别墅的各个角落。在司峪嘉触手可及的地方,到处都是。他随手一伸,就能摸到。她想让他知道,苦的时候,有甜的。同时,姜宁然还打开手机,搜索戒烟糖,加进购物车,打算回去再仔细挑。正低头翻着页面,一阵散漫的脚步声由远及近。司峪嘉从楼下上来,步子懒懒散散的,高大的身影看起来漫不经心。他在她旁边坐下,随口说了一句:“门锁密码给你改了,现在是你的生日。”“以后来了直接输密码进来,不用按门铃。"司峪嘉的手搭在她身后,语气闲淡。
司峪嘉说的是以后,以后她随时可以来。
姜宁然嘴角弯起,有点开心。因为他把她划进了自己的领地里。十分钟后,司峪嘉去洗澡,他起身进了浴室。水声哗哗地响起来。客厅里只剩姜宁然一个人。她的目光落在茶几上,司峪嘉的打火机就放在那里,银色的质地,金属外壳在灯光下泛着冷辉。旁边是一盒烟,半开着,露出里面几根白色的烟嘴。
她盯着那两样东西,心跳忽然快了起来。水声还在继续,哗啦哗啦的,像在替她数着时间。她伸出手,指尖碰到打火机冰凉的金属外壳,然后用力攥进了手心里。
金属外壳被她的掌心捂热了一小块。
姜宁然侧耳听了听浴室的水声,确认还在响着,拉开双肩包的拉链,把打火机放了进去。心脏跳得又沉又快,像做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事。她的目光又落回那盒烟上,犹豫了一下,伸手拿起烟盒,起身走到电视柜前,蹲下来,把烟盒塞进了柜子最里面。
做完这一切,姜宁然坐回沙发上,若无其事地抱起一个抱枕,死死地攥着,指尖泛白。她翻开手机开始漫无目的地刷着,只为了让自己显得不要那么心虚。
浴室的水声停了。
姜宁然的心跳漏了一拍。
门开了,热气从里面漫出来。司峪嘉只穿了一条深色的家居裤,上半身赤裸着,头发微湿,他的腰很窄,天生的薄肌,匀称地覆在骨骼上,从肋骨到裤腰之间有一段干净的空隙,像介于青涩和成熟之间的薄韧,每一寸都紧实有力。姜宁然哪里见过这个场面。
她的耳朵迅速地、一寸一寸地红透了。她只好猛地从沙发上站起来,背起双肩包,声音急促得不像自己的:“我、我回学校了。”说完也不等他反应,低着头,攥着书包带子,几乎是逃一样地往楼下走。脚步快得像身后有鬼在追。
司峪嘉站在原地,指尖捏着一罐冰可乐,看着她落荒而逃的背影。耳朵尖红红的,脖子也红红的,连后颈都红了一片,像一只被踩了尾巴的兔子,嗖地一下就窜出去了。
他喉结滚了一下。
这算什么。他什么都还没做呢。
司峪嘉挑了挑眉,放下了可乐,从沙发上随手抓了件T恤套上,又认命地抓起了车钥匙。
楼下传来关门声,然后是车子解锁的声音。“哔”的一声,车灯应声亮了两下,把院门口的台阶照得雪亮。姜宁然刚走到院门口,身后那束光就打了过来,把她面前的路照得通明。她回头,看见司峪嘉已经穿好了衣服,像只刚化完形的狐狸精,眼尾微微上挑。他下巴朝她的方向抬了抬,嘴角噙着一点似笑非笑的弧度。“上车。送你回去。”
车子途经睦南公园,沿着路灯昏黄的街道慢慢开着。姜宁然坐在副驾,手机屏幕的微光映在她脸上。她点开下午刚添加的对话框,斟酌了一下,打了一行字:
【周医生,他的耳鸣和创伤后应激反应,有没有什么办法可以彻底克服?)隔了一会儿,周之屿回了消息。不算长,但每一条都很专业。【创伤后应激障碍没有“彻底克服”这个概念。它不是感冒,吃几天药就能清干净。它更像一道疤,会一直在,但可以慢慢变淡、变软,直到不影响正常生活。】
【最有效的方式是系统脱敏,在可控的环境里,逐步接触和创伤相关的刺激,重建心心理反应。简单说,就是在他觉得安全的前提下,去面对那些让他不舒服的东西,慢慢让大脑学会接受。】
姜宁然慢慢消化这些信息,睫毛轻轻颤了一下。她仔细想了想,又追问了几句。周之屿回复得很快,一一解答。【先从低强度的开始。不一定是爆炸相关的声音,任何让他产生焦虑、回避、身体紧张反应的东西都可以。关键是他愿意试。不能逼迫。【还有一件事:不要试图替他规避所有触发点。过度保护反而会强化恐惧。让他自己学会判断“这个我能行”还是“这个我现在不行",比任何治疗都重要姜宁然把手机握在手心,慢慢偏过头,看向驾驶座上的司峪嘉。路灯的光一段一段地滑过他的侧脸,明明暗暗的。他单手搭在方向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