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宁然攥着手机,不知怎的,心口撞了一下。恍惚间,想起了还没在一起的时候,司峪嘉第一次哄她,也是这样。她低着头,心一动,不经意间,昨日快若还在眼前,姜宁然唇角不自觉上扬,慢悠悠地敲下:(还、行吧。回来再说。】
似乎是得了台阶,司峪嘉回得很快:【估计没那么早回。你照顾好自己。两秒后,他又补充:【还有,想我。】<3口吻霸道又强势,姜宁然故意不回应他的这一句,绕开说:【那个小男孩感觉很机灵呢,你说我能不能单独给他做个专题呢?】过了一会儿司峪嘉回:【可以,他爸正好是当地管教育的,我帮你们牵个线。】
司峪嘉办事总是令人倍感安心,翌日早上,姜宁然便收到了他的消息:【联系好了。明天邓浩升会安排车送你们过去。】她看着那行字,回了一个"好”字,刚把手机揣回兜里,便感觉手心再次震了下。
她掏出来一看,司峪嘉又追了一条语音,嗓音勾人又散漫:“只是一个好字?我给人打电话的时候直说了,是替我未来老婆办事。”姜宁然耳朵尖倏地烫了一下。她四下看了看,周辞和霓薇就在附近,好在没人注意她这边,才低头飞快地打了一行字:【那你还想让我说什么?)发出去之后她有些后悔,甚至能猜到司峪嘉坏坏的目的。可撤回已经来不及了,他的回复几乎是秒到:【说点好听点的,比如哥哥,还比…,)“!“姜宁然咬了咬下唇,要她说谢谢老公吗。微风从走廊那头吹过来,若有似无地擦过后颈,她红着脸,深吸了一口气,打字:…你想得美。】
邓浩升果然在第二天一早就准时出现,早上把她们准时送到了小男孩的家里,中午的时候重新把她们接回来。
一连几天都是这样安排,只是到了第三天晚上。邓浩升特地来找姜宁然,把车钥匙交给她,他穿着土灰迷彩服,腰侧挂了对讲机,脖后别着喉麦战术耳机:“小姜,我把车留给你了,接下来如果要用车,你们就自己开一下,头儿通知我们紧急集结,看新闻了吧,两国争端,我们这边虽然隔得远,但还是得提前过去,做好准备,以防万一。”营地前,数辆卡车整装待发。
姜宁然远远地看见一群人正往大巴车方向聚拢,两辆大巴和几辆蒙着帆布的装备车,车灯亮着,一群人正往车上搬物资箱。最近新闻上,某大国与某小国之间关于资源利益之争在国际上进行了一轮又一轮的谈判,外交辞令一篇比一篇强硬,不少国内的媒体专家甚至开始分析,这两国之间真正打起来的可能性。
虽然相距遥远,但从地缘位置而言,西非恰好卡在几条关键航道的交汇处。大国要保自己的能源通道和贸易命脉,小国守着家门口的资源不肯松口,背后又各有其他力量在暗处推着、撑着、搅着,司峪嘉在这个层面上,肯定是要前去部署的。
据新闻报道,埃及、也门一带已经进入戒备状态了,周边几个国家全在动。这确实是司峪嘉的风格,稳扎稳打,你能想到的他永远比你早一步做到。姜宁然手指收紧了一下,但她没有追问更多细节,只是问:“你们要去多久?”
“不好说。"邓浩升摇了摇头,偏头看了一眼正在装车的队友,“看具体谈判情况吧,快的话一两周,慢的话…就没准了。这种级别的冲突,光调停就够谈至少一个月的。”
他转回来,看了她一眼,语气稍微放软了一点,“不过咱们这边暂时安全,那地方远着呢,威胁不到咱这儿,你该干嘛干嘛,别太担心。”姜宁然点了点头,嘴唇动了动,最后只说出两个字:“平安。”邓浩升跳上车,愣了一下,然后咧嘴一笑,抬手冲她摆了摆:“放心,又不是头一回了。”
车队排成一列,缓缓驶出营区大门,卷起一路灰黄色的烟尘,尾灯在夜色里渐渐缩小,最后彻底消失不见。
邓浩升他们出发以后,后面两天变成了姜宁然自己开车往返。那天她没有叫其他人,只载了周辞。车子沿着熟悉的沙土路行驶,两侧是低矮的灌木和偶尔出现的羊群。风从半开的车窗灌进来,带着干热的土腥味。到了小男孩家,女主人已经等在门口了。几天的相处下来,她已经跟姜宁然和周辞熟稔了,笑着招呼他们进屋。闲聊结束之后,女主人端出了一个托盘,上面放着当地传统的甜茶和几块蛋糕,是女主人自己烤的,糖霜撒得厚厚的,带着一种手工制作的朴素感。
“谢谢您,姆妈。"姜宁然接过茶杯,跟随着小男孩称呼她。姜宁然小心地抿了一口。茶是滚烫的,带着浓重的甜味和一点薄荷的清凉,在干燥的空气里喝下去有一种被熨帖了的暖意。女主人见她和周辞都喝了,满意地笑起来,自己也坐下来,手里端着另一杯茶,随口问了一句:“你们司队什么时候回来?有段时间没见他了。”姜宁然捧着手里的茶杯,杯壁的温度透过瓷面传到掌心:“他出任务了。就是最近大家都在关注的那件事。”
女主人愣了一下:“什么事?”
男主人从旁边探过头来,语气带着一点无奈的调侃:“你不关注时事。电视新闻每天都在播,两个国家谈判的事。”女主人不以为然,回了一句嘴:“电视剧更好看。“然后她转向姜宁然,收起了玩笑的神色,语气认真了一些:“那这两个国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