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评评理。”
姜宁然被这突然点名拉回神,看着余知岳那副“快跟我一起谴责他"的期待表情,再想想那画面,眼睫轻颤,终于忍不住闷笑出声,很轻地、带着点无奈地附和了一句:
“他不厚道。“她小小声。
“谁不厚道?”
一道疏淡的嗓音自身后门口传来,不高,却像一块冰投入温吞的水里,瞬间让满屋的喧闹静了一瞬。
姜宁然闻声拧头,心脏没来由猛地一跳。
司峪嘉不知何时已站在门口。他像是刚从球馆过来,冲过澡,头发半湿,随意地抓向脑后,几撮碎发不听话,湿漉漉地贴着额角。运动后的热气似未完全散去,混着极淡的沐浴露的清爽气息,随着他推门的动作,悄无声息地漫进室内他一手松松插在裤袋里,另一只手漫不经心地拎着两瓶未开封的运动饮料,他就这么用两根手指勾着瓶口,轻松地拉开一把空椅,目光没什么情绪,像带着重量,越过半屋子的人,精准地、稳稳地落在她脸上。“说谁呢。”
蒋仝最后还是没有配合一起完成英语pre,但姜宁然毫不意外,也没打算再找他参与。
然而周一上午,姜宁然收到了蒋仝的消息。就在她上完早八,正收拾东西去图书馆准备独自一人把这个pre赶出来的时候。蒋仝:[学妹抱歉啊,昨天喝多了,头脑有点昏。]会接到蒋仝的道歉,是姜宁然没有想到。
但毕竞拉不下面子,他没有明说自己是骗她过去的,而是找借口说喝醉了。把责任推给酒精,都是酒精惹的祸。
姜宁然没想和他有过多接触,于是选择忽略这条消息。然而没一会,刚压下的手机又“叮-一”一声震了下。还是蒋仝:[我实在没时间搞这个pre,但是全让你一个人做也不好,所以我找了个人替我。」
姜宁然默默盯着屏幕,她听说过代课的,第一次听说还有代完成pre的。但看了两秒,她算是读懂了他的潜台词:我不愿意搞,但是不得不搞,于是找了个人担我的活,我还是能逍遥地当个甩手掌柜。其实他大可以撒手不管的,因为老师不会查背后的分工,最终只要有一个人上台就好了。姜宁然不懂他为什么要假模假式的卖自己面子。后来那个代蒋仝的人出现,竟然就是包厢内坐她旁边的伍沁。伍沁还是和当时差不多的打扮,画着小烟熏,一件连体的百褶短裙,毫不保守的露腰镂空设计,走起路来裙裾随风飘荡、足够婀娜。但她到场时脸色不太好,显然也不是很乐意过来,不过不知道蒋仝和她达成了什么共识,伍沁只能耷拉着脸坐下来和姜宁然讨论。有点意外的是,这个伍沁也是语言学院的,两人同一级,但不是同一专业,所以姜宁然最初并不认识她。
伍沁本身就读的英专,这个pre对她来说专业对口,所以她做起来得心应手,而且她看起来不像半桶水的人,姜宁然跟她的思路和观点碰撞起来后,也有不少受益和启迪。
花了一个半小时,PPT完成。
结束时,伍沁站起来,一言不发地合上电脑放进背包,因为确实有学到不少,姜宁然刚准备和她说声谢,却冷不丁地被她喊了声。“喂。”
她说的喂,姜宁然一脸茫然地抬头,看见她脾睨过来:“你和司峪嘉是什么关系?”
这种毫不掩饰的发问,令姜宁然感到很不舒服。因为太直接了,给她一种特别膈应的刺探感,她沉默着不说话,继续低下头整理手边的电源线。好半天,姜宁然才再次抬起头答她。
“和你有关?”
伍沁明显一愣,眼神里的深意不定,好似在意外她明明看起来乖巧好欺负,却仍然有这种气势,不卑不亢的。
伍沁发出“切”的一声,别扭的回怼:“我就问问,不想说就算了。”说完,她便提着包,头也不回地出门,姜宁然没看她,却听到她的脚步声突然止住了。
伍沁停在讨论室门口,转身朝她扔下一句:“都到那种局了,还玩不起,真矫情。”
玻璃门被重重关上,姜宁然还立在原地,微微皱眉。她并不在乎伍沁的话,而是想起了那晚的司峪嘉。
那是她第一次距离他那么近。
然而等她再次见到司峪嘉已经是大半个月后了。那天姜宁然在寝室对镜练习弹舌音,这种发音方式和中文很不一样,她练了不到十分钟,舍友马诗玲回来了,看到她这个样子便笑着调侃她:“小姜你在学怎么吐口水吗?”
“?”
姜宁然愣了两秒,过后也跟着笑了,解释说:“学姐,我在练西班牙语的大舌音,是通过舌头的颤动发浊音。”
马诗玲是大四的植物学师姐,姜宁然所在的西班牙语专业招生名额少,总共加起来不到三十人,虽然女生占了大半,但是人数也不多,分配寝室时,姜宁然和陈颐霜就被单独分了出来,和另外两位生物学院的师姐住在了一起。还有另外一位师姐是本地人,不常回寝室,所以她那床位一直空着。马诗玲是很直爽性格的人,睡在姜宁然对床,她走回书桌,将手里的实习表格放下,转头过来:“哈哈抱歉,不过你这认真练习的表情挺萌的。”“是蠢萌蠢萌的那种吧?"姜宁然眨着眼,开玩笑自嘲。马诗玲被逗乐,“是樱桃小丸子那种萌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