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真又直白的话,猛地在脑海里炸开。爸爸的鸟可大了!
年上熙瞬间尴尬到脚趾蜷缩,耳尖“唰”地红透,慌忙掐断那些乱七八糟的念头,几乎是落荒而逃。
“没别的事,我先走了。”
她声音冷硬,看都不看那杯茶,脚步加快了几分。陆桉却在身后叫住她:“等一下。”
年上熙不耐烦地顿住:“干什么?”
他温声提醒:“你刚才不是说,有事要跟我谈吗?”年上熙一时语塞。
她确实有事要谈,只得不情不愿地折了回来。年上熙在沙发上坐下,刻意离他一米远。
陆桉把那杯苹果热橙茶推到她面前,自己也端了一杯,在她对面的单人沙发落座,姿态松弛,长腿交叠,等着她开口。年上熙盯着那杯茶,橙色的果肉在玻璃杯里浮浮沉沉,热气袅袅上升,带着水果的甜香。
“那个……”
她清了清嗓子,试图让自己显得公事公办,“关于陆阿蛋的教育问题。”陆桉挑了挑眉,“嗯?”
年上熙皱眉,努力让自己的质问显得严肃,但耳尖那点红还没完全褪下去,“你平时都教他些什么?他才四岁,怎么什么话都往外说?”陆桉看起来很困惑,“他说什么了?”
年上熙噎住。
觉得他是故意的。
她总不能复述那句话。
“反正就是……“她含糊其辞,“不太合适的话。”陆桉想了想,忽然笑了。
他笑起来的时候眼睛会弯成好看的弧度,年上熙别开眼,盯着茶几上的一盒抽纸。
“你说的是……
年上熙猛地抬头,打断他,“别说出来!”吼完脸颊更红了,陆桉笑了笑,倒是坦然。“他之前也问过我,洗澡的时候看见,就问那是什么。我告诉他那是身体的一部分,就像眼睛鼻子耳朵一样,没什么特别的。他问为什么女孩没有,我说因为男生和女生的身体构造不一样。”
他说着,喝了口茶,"小孩子的好奇心很正常,越遮掩他们越觉得神秘,不如大大方方解释。”
年上熙张了张嘴,发现自己竞然无法反驳。“他今天跟你说这个,可能是因为他刚刚接受了一个新知识,想跟你分享。小孩子没有成年人那些乱七八糟的想法,他们就是单纯的认知和表达。”他的语气里没有任何指责,但年上熙莫名觉得自己被内涵了。“我没有乱七八糟的想法!"她硬邦邦地说,但已经在炸毛了。陆桉没接话,只是又笑了笑,那笑意浅浅的,却让年上熙更不自在了。她端起茶杯抿了一口,苹果的清甜和橙子的微酸在舌尖化开,温度刚刚好。“好喝吗?″陆桉问。
年上熙没答,说起了正事掩饰尴尬。
“阿蛋的户口还差一项,关于姓氏。虽然在我户口本上,但是我问过阿蛋,他大名叫陆时序,所以还是让他跟你姓,我们尽量不要改变什么。我查过,作为收养一方可以让孩子保留原来的姓氏。”陆桉点头,他对陆阿蛋姓什么没什么意见,他还是随奶奶姓,不过如果未来孩子姓陆,就尽量不改变了,陆阿蛋自己适应不了,再怕有什么蝴蝶效应。“谢谢你。"陆桉这下放心了,办下京北户口,陆阿蛋就可以稳定上学了。“阿蛋说他之前是在未来星幼儿园,我也打算不换了,想来在未来我…我们都是精心为他挑好的。”
陆桉也是这样想的,不过有个问题,未来星幼儿园离陆桉现在住的地方,通勤需要一个小时,着实有点远。这也是当初陆桉在做幼儿园攻略的时候,犹豫的因素。
不过,终归还是为了阿蛋好。一样的幼儿园,陆阿蛋可以更快适应,接受更好的教育。
陆桉下定决心,“等明年开学,我这边的房租就不续了,去那边再租个房子。”
“不用这么麻烦,我那边有套房子,到时候你跟阿蛋直接住过去。”陆桉垂下眼眸,沉默着没说话,尖无意识地摩挲着玻璃杯壁。年上熙见他半天不吭声,眉头轻轻一蹙。
她往前微微倾身,语气带着点惯常的随意,“喂,怎么不说话?”陆桉终于抬眼,眸色很淡,却压着不易察觉的紧绷,“我现在接触到了核心项目,工资提成都高了不少,到时候可以租一套不错的房子。”年上熙当即皱起眉,语气里满是不解与无奈,直接打断了他的话。“陆桉,你工资再高又能高到哪里去?你何必舍近求远?我那套学区房本来就空着,地段、环境、配套都是顶好的,带独立大花园,还有专门的音乐室和创作间,阿蛋喜欢音乐喜欢建筑,以后学乐器、做手工、搭建筑模型都能满足,你出去租房子,怎么可能有这些条件?你明明可以让孩子过得更舒服,为什么非要自找麻烦、这么别扭?”
他声音沉了些,“我有我自己的方式。”
“什么方式?硬扛?”
年上熙笑了一声,没恶意,却直白得戳心,“你现在本来就没什么钱,非要打肿脸充胖子?为了那点没必要的自尊心,让阿蛋跟着你折腾?”年上熙原本还不觉得什么,今天来到陆桉的小区,她没见过这个破烂的地方,还有这里虽然陆桉布置的很温馨,但是看到陆阿蛋窝在阳台上盖房子,她就很难受,明明有更好的条件,她的孩子不该这样。她往前倾了倾身,语气诚恳又直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