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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征话音戛然而止。
“好啦,你别再无理取闹了。我是真的想要陪你过生日,你就不能绅士一点吗?”
秦征不知道终止他怒气的是她的手指,还是她清澈的眼睛,亦或是她说想要陪他过生日。
胸口那股嫉妒到无以复加的怒火,就这么轻描淡写地熄灭了。只留下一缕微涩的余烟缭绕。
烟雾蒙蒙,他看不清那颗心,但他疑心它在为她而跳。舞会灯光暗下来,现场乐队奏起优雅的华尔兹曲,男人女人携着舞伴进入舞池。
岑水溪歪头看向秦征,他面色变幻,看不出想法。她伸出手,轻笑着说:“不请我跳一支舞吗,未婚夫?”最后三个字压着尾调,仿佛一只轻灵的蝴蝶展开如梦似幻的翅膀,掠过他如火般滚烫的眼睛。
秦征嘴角缓缓勾起一抹笑,接住她的手,微微躬身行礼。即便姿态依旧狂放不羁,竞也稍稍有些优雅绅士的意味。“我可以请你跳舞吗,未婚妻?”
他重新向她发起邀请,岑水溪笑着颔首:“当然可以。”秦征起身,眼睛噙着笑意注视着她,整个人的气场都柔和下来。他手掌托住她的指尖,另一只手轻轻搭上她腰间,动作轻柔而有力,带着她滑入舞池。
华尔兹舞看起来轻盈高雅,但想要跳得好,对男舞伴的身体素质要求很高,很多大步都需要男方用身体带动女方转动。但又需要男舞伴把握分寸,力度适中,否则会让舞伴感受不适。
秦征舞步惊人地熟稔,身躯又十分强健,简直像是托住一朵花般带着岑水溪舞蹈。
在他臂膀和身体的托持下,岑水溪跳得毫不费力,只需要跟着他的舞步动向即可。
她本来想着让秦征高兴,小小地牺牲一下。结果她反而越跳越开心,脸上笑容越来越真切。秦征借着舞步靠近她,注视着她弯弯的眼睛:“开心吗?”岑水溪欢快地“嗯”了一声,旋转时扬起的长发扫过他颈间,叫人心痒。“没想到你舞跳得这么好。”
“这算什么,我做得好的事情太多了,“秦征鼻子里哼了声,垂目瞥她,“以后你有的是时间一件件体会。”
说完,他似乎是想到了什么,嘴角慢慢翘高,盯着她的眼睛也灼热起来。舞步轻旋,灯光也在旋转,像一个明亮快意的梦境。岑水溪看着秦征硬朗面庞带笑的样子,不知怎地,忽然生出一股奇异的感伤。
这只是一本小说吗?
眼前的秦征很真实,他的每一份情绪都像是一个真正的人。被他用饱含炙热感情的眼睛看着时,岑水溪甚至觉得,他是真的很喜欢她。无关小说设定,她真真切切从他身上感受到爱意。可是,这明明就是一本小说。
节奏渐快,头顶垂下的吊灯仿佛也在飞旋,溅出无数闪烁灿光,令人目眩。岑水溪在舞步中,贴近秦征的臂膀,两人如同一对密语的交颈爱侣。围观人们面目模糊不清,岑水溪眼神带着一点迷茫。忽然。
在混沌摇晃的世界里,她对上一双清晰冷冽的墨黑眼睛。他深深一眼,她抓到了真实的锚点。
无论这个世界真相如何,人物是真是假,她还有卓誉。他是清楚明晰的、确定无疑的。
人群中卓誉一身黑色西装,面容冷峻,舞会柔缓绚丽的灯光落在他脸上,竞也不能叫他多染上一分灯红酒绿的颜色。他干净地像是雪地里出鞘的一截白亮剑刃。是混沌小说世界里唯一的真实。
“你怎么在这?”
卓誉身旁传来不太悦耳的声音。
文逢青端着一杯香槟,缓缓摇动高脚杯,和他一样看着舞池里众星捧月,被所有人祝福艳羡的未婚夫妻。
卓誉不搭理文逢青,眼神只落在岑水溪身上。她换了新的礼服和裙子,谁帮她换的?
不是不喜欢秦征吗,为什么一会不见,她就柔柔伏在秦征肩头,像是一支依赖大树的藤蔓。
即便他有病,但作为哥哥,他难道要对这样的事情视而不见吗?谁知道秦征背地里如何引诱他的妹妹?
“卓秘书,你说小溪为什么要嫁给秦征?”文逢青的声音又响起,他似乎不太在意卓誉的无视,又像是在自言自语。卓誉牢牢定在岑水溪身上的眼珠动了下,还是没说话。文逢青目光追着岑水溪坠满钻石的可爱裙摆,他还记得他的手掌如何摩挲过裙摆下的皮肤。
“我挑的那件鹅黄裙子多衬她的肤色,开叉的裙摆比短裙更风情可爱,小溪怎么还真听秦征的,换了这么一件毫无情趣的裙子?”卓誉终于有反应了,他转过脸来,看着脸上浮现醉态的文逢青。未发一言,直接提拳狠狠给了他一下。
“砰”地一声。
文逢青被打倒在地,人群发出惊呼散开,奏乐声也突兀停住。岑水溪一惊,回首正看见卓誉身姿笔直,冷眼脾睨着地上的文逢青。文逢青手中酒杯砸碎,白色西服染上酒色,眼镜被打掉,脸上带着一个明显的拳头红印,手背还被酒杯碎片划伤了,看起来颇为狼狈。岑水溪担心想过去看看,腰还被秦征紧搂着。秦征扯扯嘴角,扬声道:“呦,两只丧家之犬怎么在我家门口打起来了?”他语气满是嘲弄,手臂环抱着岑水溪,姿态优越感十足。这时人群中钻出一个花色衬衣的男人,正是郑琰。他扶起地上的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