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的嬉笑声,时而有几对小鸳鸯与他们擦肩而过。深巷之中别有洞天,醉香铺屋檐前挂了几盏红灯笼,蒸腾的热气如雾,长长的一条巷子里五彩缤纷的衣裳握着,各色各式的灯笼,灯光相映,其乐融融,缓解了春夜里寒凉的风,馥郁的酒香混着玫瑰花甜蜜的芬芳悠长回荡。“我就说这很受欢迎的,你看这么多人来。”姜玉筱挥着袖证明,萧韫珩扫了眼长长的队伍,从铺子口快要排到巷口,他眉心微皱。
“姜玉筱,我们要排到猴年马月?”
“这个……“去年也没这么多人,姜玉筱讪讪一笑,“所以说这越来越有名了嘛,让你刚才跟我争吵,不然我们还能早点排到。”她拉着他去排队,排在长龙的末尾,天彻底黑了,萧韫珩望着前面还有很长的队。
太阳穴突突地跳,咬牙低声道:“姜玉筱,孤堂堂太子,总共就排过两趟队,一次在岭州被你拉着去领粥,一次陪你在这买什么玉团。”“是鸳鸯玫瑰酒心玉团。"“姜玉筱回答他。萧韫珩无语,偏过头揉了揉太阳穴。
“我不管是什么玉团,要是再过一炷香功夫队伍还是这么长,我们就回去了。”
她许久没有回他的话,他转过头看她,见她探着脑袋,目光定定地望着一个方向。
萧韫珩顺着她的视线去瞧,见不远处站着一男一女正激烈地争吵。女的怒不可遏,“琳琳和玲玲你都能喊错,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以前有个相好叫玲玲,你刚才是不是在喊她!”
男的无奈,“琳琳和玲玲不都一样吗?”
女的辩论,“哪一样了,她是玲玲,我是琳琳。”男的更一团乱麻,但也不想落下风,“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娘更喜欢你表哥,有意要把你们凑一对,你们青梅竹马一起长大,你是不是更想嫁给他。”女的指着他,“你竟然如此不信任我,这婚没法结了,其实吃这玉团的时候我根本就没对你动心,都是骗你的。”
她把玉团砸在他身上,玉团隔着油纸掉落在地,她抬手捂着嘴哭着走了。男也把手里的玉团也扔在地上,“其实我也没对你动心。”最后低头皱眉叹了口气,还是追了过去
姜玉筱盯着地上的玉团思索,眸光一亮。
萧韫珩抓住她的肩膀,“你干什么?”
她笑着道:“我有个好法子,不用等那么久。”萧韫珩心里不妙,“姜玉筱,你还真是狗改不了吃屎,我们现在不是乞丐。”
他瞥了眼地上的东西,嫌弃地眯起眼,“那是人家扔掉的,多脏,还被人家咬过。”
“哎呀,有油纸装包着不脏的,再说了还有两个没吃过的呢,这是限量的,不吃多浪费啊。”
她见死活扯不动萧韫珩,自己跑过去捡起玉团,热腾腾的玉团隔着油纸握在手中。
不乏有人投来鄙夷的目光。
“这姑娘看着漂漂亮亮,穿着也得体,怎么还傻不愣登捡地上的东西吃。“瞧着应该是跟相好来的吧,她相好呢?不管管?”萧韫珩还站在原地,别过头,觉得丢人,不想认她。姜玉筱却笑着朝他招手,大声道:“喂,你过来呀,快过来。”“原来相好在这呢。”
萧韫珩拧眉黑沉着脸,迎着聚焦在他身上的目光,无奈地甩了下广袖过去。姜玉筱把地上的另一包给他,没心没肺道:“你看,这下我们就不必排队了,我聪明吧。"<1
萧韫珩气笑地勾起唇角,“哼,聪明。”
他破罐子破摔,迎着鄙夷的目光,握住她递过来的玉团。轻声喃喃:“就是丢人了些。”
他叹气,抬起头,肩膀松懈下来,“不过好在,这儿没人认识孤,不然孤的一世英名就毁于一旦。"<1
“殿……殿下。”
忽然一道微弱又忐忑的声音响起。
似是不可思议,迟疑,不敢认。
萧韫珩握着玉团的手指一紧,缓缓转过头。只见一个还身着朱砂色官袍的男子弓着腰走来,看清了尊容,还是大惊失色,连忙要跪下来行大礼。
萧韫珩抬手,心死故作镇定,“孤今日不想让别人发现孤的身份。”那官员连连点头,“是是是。”
他又看向太子身旁站着的女子,问:“这位是太子妃娘娘吧。”姜玉筱颔首,“正……正是本宫。”
官员也连忙跟着颔首,“拜见太子妃娘娘。”当作行礼。
萧韫珩问:“爱卿来此做甚。”
那官员一笑,“这醉香铺的玉团很有名,臣和内人也来凑凑热闹。”紧接着他迟疑了又问:“殿下和太子妃也是来这买……他不知道该不该用买这个字,他犹新记得方才看见一对鸳鸯捡地上别人不要的玉团吃,跟妻子调侃,却又隐隐觉得那男的眼熟,再仔细一看。乖乖,这不是太子殿下吗?!
萧韫珩轻咳了声,身姿依旧矜贵透着股威严之气。“孤今日携太子妃微服私访,考察民情。”他瞥了眼手中的玉团,觉得是个烫手的山芋,“见有人随意丢弃粮食,本着不能浪费,孤和太子妃便捡起来自己吃。”官员连忙拱手,“太子殿下和太子妃当真是身先士卒,臣佩服不已。”萧韫珩又轻咳了声,“轻声些,孤不想被发现。”这不光彩。<1
“是是是。“官员抬起手,“那臣便不打扰太子和太子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