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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子之疾(1 / 3)

第60章太子之疾

“知玉!我有事同你交代!”

前尘往事如梦,陈素问推开那扇门前,脑中浮现的是同虞清商的结识之景。她二人多年情谊,本也不该如此!

“知玉……“陈素问往里一步,想说的话忽然卡在喉间。虞清商正背对着门口,右手抬起,似乎正在抹眼睛。陈素问一颗心也揪紧了,她惶然无措,正要上前去与她道歉,却见那伤心背影闻声,自己缓缓转了过来。

她的心刚才揪得有多紧,现在就有多无语。虞清商转过来,正好露出一张被食物塞得鼓鼓囊囊的脸。想象中支离破碎的人儿没有出现,只有满屋飘香,还有一个捧着大鸡腿啃得满嘴流油的大馋丫头。3

陈素问要说的话紧急回撤,全部堵在嗓子眼。1虞清商浑然不知对方刚刚经历了一场内心大戏,只听到她说有事交代。于是她将嘴里的食物囫囵吞下去,擦了擦嘴巴,露出老油条般的笑容:“你终于肯交代啦?″

陈素问不可思议地走进来,看到她桌上摆着朱家桥煎饼、滴酥鲍螺、陈娘子荷叶鸡,甚至还有马行街总是要排队的那家枣酥糕。1脑子中顿时浮现出下职后的虞清商排队抖脚买吃食的画面,她无语凝噎,“你…你方才饭也不吃了,就为了回屋自己开小灶?”“非也非也。"虞清商摇头晃脑,“开小灶怎是重点?此乃紧急风险规避,你在饭桌上催我搬走,我若呆着,只有两个后果--要么吵起来,要么冷场,可是我两个结果都不想要。”

“所以你选择闭嘴离席,回自己屋里把晚饭续上?“陈素问嘴巴一撇,“你怎么这样?我方才还以为……”

“停。“她竖起巴掌来,严肃道:“禁止倒打一耙。我被你语言暴力了三天,我尚且无处伸冤,你可不许恶人先告状。”陈素问的满腔愧疚一下被堵了回去,她只好憋住眼泪,拉把椅子坐下:“谁叫你脸皮这么厚,怎么赶都赶不走。”“那是我了解你好吗?”

虞清商握住她的手,轻拍数下,如同领导训话,语重心长,苦口婆心:“小陈啊,下回不许这样了。当初我去戴罪守城,十死无生你都肯同我去,怎么可能我现在越混越好了,你反而害怕被我带累了?”当初北勒南下,朝中无人请缨,可见铁脊城局势凶险。原主出发前,正是心病最为严重、死志初生之时,陈素问深知她病情险峻,再三坚持同去。

虞清商回忆着:“你还记得当初去铁脊城前,你同我说什么吗?你说′既为挚友,共担风雨’。如今这话我也还给你,既然是朋友,有为难的事情才更该相互倾诉、共同面对才对。”

陈素问眸中隐有泪光闪动,盈盈如春日雨。虞清商看得心里软软,颇为自信地道:“再说了,你遇上什么事,我用脚趾头猜都知道。无非跟姓韩的那一家子有关,跟你师傅有关,跟你从前在宫里的那一档子旧事有关!我救的你,我还不知道吗?”她将胸膛拍得震天响:“你这火急火燎地要赶我走,总不能是碰上要杀头、诛九族的大罪吧!”

话罢,颇感自己幽默的虞清商大笑了两声,却瞥见陈素问小脸白白的,一双美眸尴尬地转来转去。

她的笑容戛然而止。

“不、不会吧。“她强装镇定,“你不会真的碰上要诛九族的大事了吧?”虞清商唰地站起身来,假装很忙地满屋子转悠,“那个,素问啊,你说让我搬离医馆,我这两天冷静思考了一下,觉得你说得还挺有道理的,你看择日不如撞日,我今晚就搬如何?"<1

“坐下!"陈素问大喝一声,之前生怕连累她,现在生怕她跑了,遂飞快地道:“太子的恶疾是人为导致的!”

我去,好劲爆的消息!

她语速极快,仿佛这句话烫嘴似的,囫囵地说完了。虞清商被这则突如其来的秘闻震慑在原地,等到她反应过来自己听到什么之时,这个可怕的消息已经无可挽回地焊死在脑子里。她手忙脚乱地去将门窗都关死了,恨不得再敲两层木板。她觉得陈素问这人千好万好,只有一点不大好一一太爱走极端。要么不坦诚,要么太坦诚。话说当朝太子赵瑾,自幼聪敏博学,十六岁便册封皇太子,年纪轻轻已有君人之度。<1

官家对太子的喜爱溢于言表,曾不止一次着满朝文武之面感慨“太子类我",太子储位固若金汤。

四年前的夏天,赵瑾正值弱冠之年,向来康健之身却突患怪疾。起初只是心慌手抖,握不住笔,太医们只当是暑热攻心,对症给药,但并不见好。

此后病情加重,他开始频繁心悸失眠,躯体震颤,有时也会突发狂躁,最严重的一次,竞在与朝臣争执之时,当众摔了笏板。官家用尽所有手段,甚至请来道士登坛作法驱邪,太子仍不见好转。四年光阴流逝,虽各类珍稀药材不断,他的病情仍旧缓慢恶化着。他虽仍旧贵为太子,却因体虚再无法署理任何政务,偶尔在重要大典上露面,也是病体难支的模样。

朝中表面平静如常,暗地里早有换储之声。赵瑾这几年存在感很弱,几乎淡出世人视野,若非陈素问乍然提起,虞清商一时半会儿在记忆中都查无此人。

猝然间听此秘闻,虞清商如同做贼一般,连走路的步子都悄然放轻了。她重新坐下道:“我缓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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