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各人皆得了一部分。
念夏星饱了腹,这一觉睡足了,愈发精神。借着洗手的名头,蹲在溪边撩水净面,清冽的水珠顺着白皙的脸蛋滚落,人反倒更清醒了几分。
月色朦朦胧胧,落下浅浅一层银辉。
明明是秘境,竟也分昼夜交替。
自灵力渐长,周遭声响便格外分明。有人踩着枯枝,慈恋窣窣,几不可闻。念夏星还没来得及探头去看,一只手便轻轻按住她的脑袋,微凉的掌心还忍不住在她发顶揉了揉。
草木长得及腰深,若不细看,根本瞧不见溪边草丛里蹲着两个人影。那身躯悄无声息地贴上来,指尖熟稔地绕着她的发辫把玩。微凉的吐息喷洒在她耳畔,像只鬼魅似的,不动声色便夺了她的注意。念夏星不用回头便知是谁。
她凝神听着四周的动静。
一道粗犷的男声带着几分不耐:“我们把这儿点着?”“他们不是还没走吗?谁让他们得罪咱们,给点教训…”“万一被发现呢?”
“你傻啊,烧完就跑,谁知道是咱们干的。”念夏星正好奇他们要点什么,扒开草丛望去。只见几个人影将那采摘来的致幻花点燃,花株霎时烧起来,腾起一股浓烟。那烟并非乳白,而是紫中泛粉的颜色。
温鹤眠轻轻捂住她的口鼻,念夏星还是不可避免地吸入了一小口,顿时胸闷气短,有些眩晕。
肩头的小白焦急地嘶嘶一声,冲了出去。
那边旋即响起几声骚动,咒骂与呼痛声此起彼伏。“没见过这么急着找死的。"温鹤眠玩味地勾起唇角,低低地冷笑。火很快被小白扑灭,温鹤眠不紧不慢地牵着念夏星的手,施施然地走了出去。
月色如水,两道人影相依而行,惊得那几人瞠目结舌,半响说不出一个字来。
“又是你们?“念夏星借着月光看清了横七竖八躺在地上的四个五和宗弟子,不由蹙眉。
真是冤家路窄。
那几个弟子脸色惨白如纸,蛊虫在经络游走,蜷着身子抱紧肚子,翻来覆去地哀嚎。
“你们若是不放过我们,五和宗绝不会善罢甘休!"为首之人色厉内荏,脖子却缩了缩,忍痛间眸中分明流露出哀求之意。他们想到几人手段诡谲危险,没想到的是属他们两人最可怕。“你们放过我们,我们保证,再也不针对你们了。”“你也知道那是'′针对。”念夏星眉心微拧。见念夏星真是动了怒,身旁的温鹤眠缓缓抚上弯刀,杀意如潮水翻涌。那双盲眼之中竞溢出一缕鬼魅般的妖气,转瞬又消散无形。“呵。“温鹤眠弯了弯唇,笑意却未曾抵达眼底,“这致幻花一旦点燃,便能织就幻境,令人沉睡不醒。若是恰好撞上灵兽,我们怕是要被分食殆尽。”见计策被拆穿,他们神色各异。
念夏星攥了攥拳头,他们真是过分了,一而再再而三,没完没了地对他们出手。
“我可不是良善之辈,你,转身。“温鹤眠牵着念夏星转过身,抬手示意她捂住耳朵。
“你不会打算…“念夏星犹豫了。
“转身。“温鹤眠垂首,轻轻捂住她的眼睛,似笑非笑地凑近些,“除非你想看看?″
念夏星背过身去,双手掩耳。
温鹤眠捻了捻手指,延长着她留存在指尖的温度。念夏星身后传来案案窣窣的啃食声,细密而绵长,听得她头皮发麻。这些时日相处下来,她差点忘了温鹤眠此人来自苗疆,本就危险又神秘,杀伐果断,睚眦必报。
温鹤眠神色淡淡,唤来蛊虫将痕迹啃噬得干干净净,连最后一声哀鸣都吞没殆尽。
末了,他们踪迹抹得一丝不剩。
“害怕了?"温鹤眠忽的一笑,开口问道。念夏星心头一颤,连忙回头对上他的“视线”,勉强扯出一抹笑:“没有。”温鹤眠爱不释手地捏了捏她的脸颊:“脸色都白了,走吧。”等他们往回走去,念夏星眼尖,瞧见远处冒出滚滚白烟,伸手指去:“那边好像着火了。”
温鹤眠循着念夏星指的方向“望"去,那边正是致幻花的花海。他面色陡然一沉:“捂住鼻子,走!”
是谁又盯上他们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