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立刻冲上楼去。
房间内部的焚烧并没有那么彻底,只是绝大多数的的房间化作漆黑,还能看到当初的许多物件的轮廓。
烧的最严重的是地下室与维德的书房。
而万时的房间,像是唯一一间没有浇汽油点燃的房间,内墙家具甚至还能看得出原来的颜色。
…太刻意了,放火的人仿佛不忍心改变这间屋中的任何模样,但又实在厌恶除了这间房屋以外的整个庄园。
司各脱走过去,却发现万时摆在床头的玩偶不见了。她的床单甚至都没被火完全烧毁,只有那只玩偶不见了。
了解这座庄园,并且在乎这间房间、那只玩偶的人只可能是那个人。司各脱环顾四周,一路追踪分析,发现对方是乘坐飞行器从花园正门进入的,来之前还操控无人机把最外围监控器全都打掉了。…一周多之前来这里的他,在进入庄园之前,甚至还不知道维德死了。而花园正门还能看到飞行器降落压碎的石头。司各脱在这方面极其敏锐,他感觉如果是那个人的话,一定会驻足在这里欣赏许久的火光。
他在周围的草丛里细细搜寻,果然找到了一枚留置针的针头,几片从手背上撕下来的软胶带粘在叶片上。
那个人是带着伤病来的。
维德都已经死了,他作为克隆体的寿命也不会太长,司各脱觉得追查他并没有什么意义。
甚至他并没有跟万时说这些,只是在她房间的位置再放了一把火。她已经要抹去过去。这座庄园里发生的也是过去的一部分。司各脱与万时的接触虽然不多,但总能看出她眼中的怨恨与阴郁,这几年对她来说绝对不是什么美好的回忆。
而且以他对维德的了解,这个克隆体如果在一定程度上继承了维德的偏执与天才,那对万时也不是什么好事……
司各脱消除痕迹之后,立刻带着她离开了万城,去了其他的国家接受训练而在回忆的房间中,这几年也如同走马灯似的快速掠过。她时而穿着泳衣躺在海岸边,像个女明星似的在沙滩上被搭讪;时而被司各脱用锁链挂在架子上,满头大汗尖叫怒骂着练习脱困。她有段时间把自己剃成圆寸,穿着作战服一遍一遍在随机障碍中训练场穿梭射击;也会戴着假发扮演荷官,观察着赌场中每一个下手对象的性格特征。司各脱确实是个优秀的老师,他在专业水平上赢得了万时难得的敬佩,只不过这个训练的强度让她真的很想吐。
也与维德那种夹杂着私心的亲近不同,他对待万时一直把握着如同成年父女般的距离。
某一天,司各脱在厨房里浑身沾满面粉,累到关节过热,终于用三个小时做出她21岁生日蛋糕的那一天,司各脱也宣布:“之后我不会再与你一同做任务了,你需要自己接活,自己独当一面。”
而万时也如脱缰野马,展现出了与司各脱截然不同的杀人风格。她总是很松弛也经常差点搞砸,天马行空,制造意外,带薪度假,摸鱼杀人。
有杀过人之后逃离时突然车爆胎,她穿着高跟鞋满身是血的狂追公交车回家。
有扮演烤串摊位老板,忽然在某个熟客来吃的时候,在上菜时用签子刺穿对方喉咙,然后脱掉围裙转瞬消失在街头。司各脱焦头烂额的教育过她不知道多少回,说杀人不需要展现幽默感。万时只会打着嗝道:“你不让我在这种地方解压,那我只能继续酗酒蹦迪了。”
司各脱怕她好不容易坚持锻炼、作息自律的生活再被打破,只好举手投降道:“你现在的报价能这么高,就是因为没有失手过。你最好谨慎一些,这一行口碑坏了可就全完了。”
她总是自信的咧嘴笑:“不会的。”
不过很快万时就接了一个不太好办的活。
有位邻国的前王储,手里很可能掌握着新国与自己国家开发大型杀伤性武器的证据。
这位前王储明明才三十岁不到,却故意把自己弄得老派庸俗,化名“老金”,混迹在上流社会中看起来就像是个不着调的油滑捐客。但实际上这人做事缜密,极有原则,各方威逼利诱多年都装傻,用一副“无密可保"的姿态死守住了秘密。
如果想要接近他、拿到那些证据恐怕最起码需要半年的时间,当然给的报酬也高得离谱。
万时不顾司各脱的反对,十分兴奋的接下了这个活,还找到了那位前王储多年前略显青涩的旧照:“他作为王储竟然在战场上待过三年,而且还当过炊事兵。”
她很快就消失了。
一个多月后,司各脱看到她开了一家小的烟草店,给自己捏造了某个艺术家的堕-落妹妹的人设,穿着略有些随性邋遢的出入画廊,竞然跟前来看画展的“老金"相谈甚欢。
再过两个月,万时搬进了“老金”的公寓,两个人总是会在公寓附近的河边散步,还一起养了只乌龟。
万时本色出演了一个醉醺醺的、看起来把自己的生活过得一团糟的混乱女人,甚至还多次表示无法负担对方的感情,想从“老金"身边逃走,动不动玩消失甚至出-轨。
却没想到这个男人却总是一次次去找到她,鼓励她写作、画画或者是学手工艺,甚至还向她求婚了。
又过了一个月,司各脱想要去